空气中残留的硫磺气味此刻似乎变得更加刺鼻了。
人群中响起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然而,站在杨文钊身侧的一位中年文士却向前迈了一步。
此人身着青灰色长袍,头戴方巾,面容清瘦,颌下蓄着三缕长须,正是镇南关谋士之首,军师陈伯衡。
陈伯衡在镇南关辅佐杨文钊十余年,精通兵法韬略,熟读天文地理,是杨文钊最为倚重之人。
他的眉头紧锁,目光在那片焦黑的地面与江云帆之间来回游移,面色凝重。
“江公子。”
陈伯衡拱手一礼,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。
“此番爆炸,绝非寻常之事。”
他转身面向众将士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老夫观天象多年,深知天地之间自有异兆。”
“此等惊天动地之爆裂,发于无人之谷,起于无火之地,分明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顿,面色愈发凝重。
“天降凶兆!”
四个字落地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。
将士们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凶兆?”
“军师是说……这是上天示警?”
“南济三十万大军压境,此时又现凶兆,莫非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,恐惧与不安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扩散。
几位年轻的士卒面色发白,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。
陈伯衡环顾四周,见自己的话已然奏效,微微颔首,继续说道:
“天降凶兆,预示战火将至,大劫临头。”
“我等当速速回营,加固城防,祭天祈福,方为正道。”
“而非在此……对着一堆碎石妄加揣测。”
他的最后一句话虽然语气平和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江云帆。
江云帆听完,没有动怒。
他只是将双手负于身后,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从容,仿佛陈伯衡方才的话不过是一阵微风拂过耳畔。
“陈军师。”
江云帆开口了,声音清朗,如玉石相击。
“此非凶兆。”
他顿了一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。
“恰恰相反——”
“这是上天为助我军破敌而降下的神器!”
陈伯衡的眉头猛地一跳。
众将士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