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时的路上,我便注意到了土壤颜色的异常。”
他的目光灼灼,盯着南方那片已经逐渐消散的烟尘,声音微微压低。
“这不是坏事,杨兄,是机缘。”
杨文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听不懂江云帆话中的深意,但那份镇静,让他本能地选择了信任。
就像当初在镜源县,这个人背对着他站在湖边,轻飘飘地念出那句“一道残阳铺水中,半江瑟瑟半江红”一样。
他信。
哪怕不明白,他也信。
“彦兄,你想怎么做?”
江云帆的目光从远方收回,落在杨文炳脸上,沉声道。
“带我去爆炸的位置。”
“现在?”
杨文炳的瞳孔一缩。
“现在天色已近黄昏,那处山谷距离关城至少有四五里地,若是南济的人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江云帆摇头。
“那个方向是我们来时路上经过的西南山谷,并非面朝南济的正面战线。”
“况且若真是南济所为,此刻该有第二波、第三波攻击,而非孤立的一声闷响。”
杨文炳张了张嘴,想要再劝,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江云帆的眼睛上。
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不是诗人面对美景时的灵感迸发。
不是才子面对赞誉时的意气风发。
而是一种冷静的自信。
杨文炳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刀柄。
“好。”
“我点一队人马,即刻出发。”
他转身便要离去,脚步却被一只手轻轻拽住。
秦七汐上前一步,目光紧紧锁在江云帆脸上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江云帆回过头看她。
秦七汐的眼神无比坚定,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股执拗:“你去哪里,我便去哪里。”
江云帆看着她,沉默了两息。
他想说这不安全,想说郡主应该留在关城里等消息,想说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担待不起。
但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,所有的劝阻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因为他太清楚秦七汐的性子了。
她说“我跟你一起去”的时候,铁链都拴不住。
“行,跟着我,不能乱跑。”
秦七汐抿了抿唇,点了点头,眼底有极淡的笑意一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