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兄不必多虑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。
“边关危局,我或许有应对之法。”
“放心,我会尽自己所能,绝不会让镇南关陷入险境。”
杨文炳看着江云帆笃定的模样,心中虽有疑虑,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他了解江云帆。
从镜湖文会到万灯节,从秋思客栈到王府天极楼,这个人从来不说空话。
他说有办法,或许真的有办法?
也许吧,但……战争不是儿戏,也是文字,一人之力,很难掌控。
不过他还是点点头:
“好。”
“杨某信你。”
就在这时,人群后侧,一道略带冷意的目光,一直落在江云帆身上。
那人身着深灰色重甲,体格魁梧,面容冷硬如铁,下颌蓄着短须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。
杨文钊。
镇南关守将,杨恒之子,杨文炳兄长,土生土长的凌州人。
也是在杨文炳来此之前,杨恒的左膀右臂。
如今杨恒因军务外出,这关内,暂时便由他领军。
杨文钊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余年,从一个小小的伍长一步步杀到如今的位置,手上沾过的血比江云帆喝过的水都多。
对于江云帆这个名字,他并不陌生。
凌州城里,谁不知道江家那个被逐出家门的三少爷?
当年的废柴、笑柄、被退婚的窝囊废。
后来忽然冒出来,写了几首诗词,便被人捧上了天。
再后来,攀上了南毅王府的高枝,成了什么王婿。
杨文钊冷冷地看着江云帆那身素白长衫,看着他与杨文炳谈笑风生的从容模样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不屑。
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。
手无缚鸡之力,更不懂行军打仗、排兵布阵。
写几首酸诗便能退敌三十万?
荒唐。
简直是天大的荒唐。
让这样一个人来主导边关防务,是对镇南关三万将士的侮辱。
杨文钊的拳头在袖中攥紧,指节发白。
若不是碍于郡主秦七汐在场,且文炳与此人交情匪浅,他早已出言驳斥。
即便如此,他也只是勉强放低姿态,站在众将之中,一言不发。
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身旁几位随行的将领,也大多与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