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了一块,递到他唇边。
    “先垫垫,骑了半日马了。”
    她的语气温软得能滴出水来,与方才对那二人的清冷判若两人。
    江云帆顺势咬了,唇角还沾了一点糖屑,被秦七汐用帕子轻轻拭去。
    这一幕,看得对面两人心头同时一颤。
    许灵嫣垂着眼,指尖死死攥紧了膝上的鹤氅。
    她从前是何等骄傲的人——京城四美,尚书千金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自幼便被人捧在掌心。
    可此刻,坐在这位江南第一美人的对面,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褪了色的纸鸢,无论再怎么装点,也飞不到那片云上去。
    她想起当年退婚时的那封绝情书,想起在镜湖文会上对那位“彦公子”的痴狂,想起在念荷亭对江云帆的轻蔑嘲讽。
    每一帧,每一幕,都像针,一根一根扎进她的心口。
    ——若当年她肯多看他一眼,若她肯像白瑶那样在他落魄时递一碗热汤,今日坐在他身边、接受他喂食的人,会不会是自己?
    不会的。
    她苦涩地咽下这个念头。
    哪怕从一开始她就慧眼识珠,哪怕她从未退婚,她也给不了他这般的安稳与纵容。
    她许灵嫣骨子里太骄傲,骄傲得连低头都要算计三分;而秦七汐却可以为他当众宣告“这是我的男人”,可以毫无芥蒂地把整个江南摆在他面前。
    她比不了。
    不是身份,不是容貌,是那份“敢”字。
    她偷偷抬眼,看了看秦七汐。
    晨光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,长睫低垂时如蝶翼轻颤,看江云帆的眼神却软得不像话——那是被深深爱着、也敢深深去爱的人,才会有的神情。
    许灵嫣的眼眶忽地一热,慌忙低下头,假装去拨弄炉上的茶汤。
    另一侧,翩翩的指尖也在微微发抖。
    她抬眼望向江云帆,复又望向秦七汐,最终目光落回自己掌心那道浅浅的旧疤。
    那是她十二岁那年,在北境雪地里捡起母亲遗骨时,被冰碴划开的伤。
    从那一日起,她活着的每一刻,都只为“报仇”两个字。
    她以为自己心中再无柔软之地,直到在万灯节的湖畔,听见那一句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。
    她以为自己只是被才华所惑,直到在天牢中,他用一句“莫怪她”替她挡下秦奉的怒火。
    她爱过他吗?
    或许爱过,或许只是终于在漫长的恨意里,看见了一束不属于自己的光。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