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瑶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,才暂时关了秋思客栈来寻江云帆。
江云帆不在的这段时间,白瑶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茶不思饭不想,整天担心他在怀南城过得好不好,会不会遇到危险。
短短几日,便瘦了一大圈。
一股酸楚在白瑶的心头萦绕,她却强忍着不想暴露给江云帆看。
白瑶吸了吸鼻子,将心中的酸楚压下。
她白了江云帆一眼,嘴上数落。
“亏你看得出我瘦了。你不在,客栈只靠着我与新来的两名小厮撑着。”
“能不瘦就怪了。”
白瑶说着,又拉起一旁江滢的小手。
“还将客栈的小帮工‘拐跑了’。”
昔日江滢初至镜源县,便在秋思客栈帮工赚取工钱。
白瑶给了江滢许多照料与温暖。
江滢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,“白姐姐,我跟兄长都很想念你,想念客栈的。”
白瑶瞥了江云帆一番。
“真的?就怕有些人要当南毅王的乘龙快婿,忘了我呢。”
“又是《江城子》,又是《洛神赋》的,真是文采飞扬啊!”
白瑶今日在怀南城广场,得见江云帆的佳作。
为江云帆高兴的同时,也不禁黯然与不甘。
郡主秦七汐固然是天仙一般的人儿,身份高贵非她这个被挨千刀的腌臜夫家抛弃的“弃妇”可比。
但江云帆落魄至镜缘县,与白瑶偶遇。
两个失意之人碰撞在一起,彼此扶持走过那段艰难岁月。
或许无论怎样,自己都有那么一丁点资格,在他身边占据一席之地,不是吗?
白瑶那句“忘了我”,实则是在对这段经历与感情的试探。
试探她在江云帆心里,对她是否还有一丝在意。
女儿家细腻敏感的心思,饶是江云帆才华再高也猜不通透。
他笑着拍拍白瑶的肩膀,像是多日未见的好哥们。
“我怎么可能忘了瑶姐?”
“秋思客栈比烟凌城的江家,更像我的家。”
“镜源县有秋思客栈,有桃花山,还有瑶姐,是我的根!”
江云帆有感而发,心中并无任何杂念。
当初他被杖责赶出江家,流落镜源县,何等艰难凄惨?
他对江家没有什么感情,反而镜源县更像是他的家乡。
白瑶的桃花眸微微颤动,心底的酸楚渐渐消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