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阁内的寂静,仿佛又凝实了几分,沉重得令人屏息。
然而在场所有文人才子的双眼,却无一不死死瞪大,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是的,他们彻底傻眼了。
唯有谢安民不受控制地震撼出声,声音带着颤抖: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……这、这世间,怎会有如此精妙绝伦的比喻?”
那片由文字虚构而出的意境,犹如一幅绝世画卷,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。
画中那位“丽人”,身姿宛如惊起的鸿雁般轻盈飘逸,又似游动的蛟龙般婉转灵动,其风采高洁如秋日之菊,其生机华茂似春日之松,是何等的优雅超凡?
不,那已非尘世之人……
那是河洛之神,是江云帆以笔墨精心描绘出的一位神女!
这短短几句,太妙了!
相较于谢安民的震撼失语,一旁的江元勤只顾瞪圆了双眼。
他的喉咙仿佛被一根尖刺卡住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毫无疑问,江云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,于他而言不啻于九天惊雷,轰然炸响,几乎要将他的整个世界都震得粉碎。
前一段文字,尚在平铺直叙,看似平平淡淡,既无惊人文采,亦无炫目技巧,他甚至以为江云帆的才情,已然到此为止,黔驴技穷。
可顷刻之间,他所有的臆测与轻视,都被这短短十六个字,彻底击碎,化为齑粉!
而此刻完全愣住的,又岂止他?
在场之人无一不哑然失神,面色僵硬,更有人深深皱紧眉头,浑身颤抖。
更关键的,在那阁楼屏风之后。
秦七汐正席地而坐,一袭白裙如盛放的雪莲,向着四周迤逦铺展。
柔顺青丝绾于脑后,头顶珠钗与耳后流苏静垂无风,恰似她那双宛如止水般静谧深邃的眼眸。
她已然陷进了江云帆为她编织的那场梦里。
江云帆挺拔的身姿,在斜阳余晖里拖出长长的影子,就好似她在梦中,隔着浩渺烟波,眺望见伫立于彼岸的他。
秦七汐听见,他的声音跨越潺潺流淌的河水,随风飘荡而来,清晰而温柔:
“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……”
天空的朦胧在这一刻完全笼罩下来。
秦七汐仿佛看见了眼前雾气环绕,白蒙蒙一片,就连空气都变得轻飘飘的。
她就置身于这样缥缈梦幻的场景之中,在他眼里,与世间所有景物都不同。
而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