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细微的发颤,仿佛生怕看清那赋作上的一字一句,就会彻底击碎自己心底仅存的、卑微的念想。
怀南城天牢
昏暗潮湿的牢房里,光线微弱,只有一束惨淡的微光,从高高的牢窗缝隙中艰难透入,勉强照亮角落里那一片素色的衣角。
翩翩依旧端坐在冰冷的地面,紧紧攥着手中的宣纸。
那是先前《江城子》的上半阙,仿佛借着这半首诗文,便能寄托她对江云帆所有的思念与奢望。
她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落寞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浓重愁绪。
口中低声呢喃着那个刻在心上的名字,神色温柔得令人心碎,又卑微得让人叹息。
就在这时,秦睿一身华贵锦袍,神色阴沉地走了进来。
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,让本就窒息的牢房更添几分压迫。
他走到翩翩面前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,语气里满是怒其不争的愤懑。
“江云帆已经去了王府文竞会的第三轮。他费尽心思,百般展露才华,为的就是能娶到秦七汐。你还有必要,这样对他一片痴情吗?”
秦睿的话,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狠狠扎进翩翩毫无防备的心底。
瞬间将她小心翼翼维护的所有期待与念想,戳得粉碎。
翩翩浑身剧烈一震,手中的宣纸悄然滑落,无声地掉在污秽的地上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眼底已蓄满了泪水,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。
翩翩心中其实早已知晓,诗会举办的目的整个大乾谁人不知?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此刻被秦睿戳破,泪水犹如一场骤雨,滚滚垂落。
到头来,一切都只是一场自作多情、荒唐可笑的笑话。
她心底比谁都清楚,自己与江云帆之间,隔着世俗难以逾越的血海深仇。
可她还是忍不住心动,忍不住沉沦,忍不住抱着一丝渺茫到可笑的希望,盼着他能多看自己一眼。
都是她痴心妄想。
他的惊世才华,他的温柔浅笑,他的从容气度,从来都不是为她而生。
他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光芒,都是为了另一个女子。
命运,何其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