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般仓促潦草之态,早已落入在场不少人眼中,引来了些许悄声议论。
江元勤沐浴在满场赞誉之中,身姿愈发挺拔如松,嘴角噙着难以掩饰的得意。
他心底早已浮现出自己稳坐文首之位、日后迎娶郡主的美好画面。
那份志得意满,早已藏不住地从眼底流露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,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江云帆。
见对方依旧端坐桌前,神色淡然如水,仿佛周遭的喧嚣赞誉,都与他毫无干系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这般故作镇定,在江元勤看来,不过是掩饰自己仓促交稿的拙劣假象。
江元勤心底暗自冷笑,今日诗会最终轮,众人皆提前呈交,唯有江云帆拖到最后一刻才敢上交。
想来定是胸无点墨,只能在时限将至时仓促涂鸦几句。
江元勤压下心底的算计与鄙夷,神色依旧从容有度。
唯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,他缓缓起身,目光越过人群,稳稳落在江云帆身上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既顾全了诗会的雅韵体面,又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江云帆。
“江云帆!今日乃是诗会最终轮,在场诸才子皆按时呈交佳作,唯独你,拖到时限耗尽的最后一刻才敢上交,莫非是腹中空空,仓促间写不出半句像样的诗文,只能胡乱涂鸦,故而迟迟不敢呈递,妄图蒙混过关?”
全场瞬间陷入死寂,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在二人身上。
众人想起方才江云帆仓促交稿的模样,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与怀疑。
江元勤见江云帆依旧神色淡然,缄默不语,心中的得意更甚。
他暗自思忖这废物果然是无词可答,定是被自己说中了实情。
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语气里的嘲讽愈发隐晦尖刻,字字直指其无才无德。
“莫非你往日里的些许虚名,皆是欺世盗名而来?今日最终轮,你拖到最后才敢交稿,分明是写不出好作品,只能仓促应付,如今到了真章面前,便只能装聋作哑,露了原形!”
一旁的谢安民见状,连忙起身附和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煽风。
他顺着江元勤的话往下说:“江主簿所言极是,今日乃是诗会最终轮,关乎文首之位,亦是才子们展露真才实学、切磋交流的场合。”
“诸位皆按时呈交佳作,江云帆却拖到最后一刻才上交,若有真本事,何需如此仓促?若无能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