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篇一出,这场文会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将他超越,他成为郡马已是板上钉钉!
沈远修继续念下半阙:
“落英满地,无处话凄凉。重逢或许难相识,皱扑面,鬓如霜。夜深魂梦见归乡,绣花窗,正梳妆。对视难言,空余泪千行。此生长是空念处,秋雁过,暮垂荒。”
沈远修念到这里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。
这上半阙中的孤绝意境,到了下半阙竟是直接断绝了。
此时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主座上的秦奉神情自若,不悲不喜,这首词他早已知晓原版,自然不能让他心境再起涟漪。
辞藻虽然华丽,情感也算充沛,但匠气过重,缺少了那种真正痛彻骨髓的浑然天成。
围观群众里不断有人震惊赞叹。
“这……这词,简直是惊为天人,千古绝唱啊!”
“不思量,自难忘,只此一句,便压尽了大乾百年的风流。”
“先前那些词若是萤火,这首词便是皓月,如何能比?”
“此词一出,此后百年,大乾恐无人再敢言悼亡二字。”
在场的年轻人几乎都是在感慨这首词的意境和惊为天人的遣词造句。
而中年人和老年人则是沉浸在,词中所描绘的丧妻之痛中。能到怀南城参与诗会之人,无一不是身份高贵之人。
可就是这些人听到这首词竟当着这么多人,痛哭流涕。
“老夫活了五十载,竟不知这世间还有这等文字,能将哀思写到这般极致。”
一时间整个大厅完全陷入一种哀绪之中,竟与本次诗会纪念王妃的主题,不谋而合。
沈远修念完这首词也久久不能平静,虽然这词,通篇读下来总感觉有些怪异,有些用词虽平淡,但直击灵魂,有些用词虽华丽,但不免空洞。
但不得不说,这首词,十分契合这第二轮的主题,想必王爷听完这首词,必然也是泪流……?
老头看向端坐主位的南毅王,手捧茶杯,面无表情的样子,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王爷思念王妃,人尽皆知,那为何听到这般贴合己身的描写竟无动于衷,这词虽有狗尾续貂之嫌,但也不应该啊?
崔鸿和王珩同样眉头紧锁,但主要原因并不是这首词哀婉的意境,而是这首词通篇读下来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。
同一句的用词有时天差地别,就像……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江元勤站在人群中,面上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