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睿跪在地上,指甲已经陷进了手心的肉里,他当然知道,但他放不下翩翩姑娘。
“父王,儿臣长这么大,从没求过您任何事。”
秦睿眼眶渐渐红了,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“哪怕您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秦七汐,哪怕您从来不正眼看我,我都认了。”
“但今天,儿臣就求您这一回,放过她。”
“您把她交给我处理,我保证她永远消失,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怀南,行吗?”
他在父王面前,从来都是那个努力挺直腰板,试图证明自己不比秦七汐差的世子。
可现在,为了那个甚至可能根本没爱过他的舞姬,他把最后一点尊严也丢在了脚底下。
秦奉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这个儿子,平庸,冲动,现在竟然还如此愚蠢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父王?”
秦睿等不到回应,心里越来越凉。
那股绝望似乎要把他最后一点理智都淹没了。
书房里的寂静让人窒息。
郑彻缩在暗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跟了南毅王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位王爷的脾气了。
秦睿终于意识到,自己在父王心里,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是。
如果换做是秦七汐在这里求情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
不,肯定不一样。
如果是七汐想要那个刺客,父王估计会亲手把人洗干净了送过去。
这种极度的不平衡感,让秦睿心里的悲凉瞬间转化成了愤怒。
一种被彻底抛弃被无视的愤怒。
他猛地站起身,身体摇晃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凄厉。
“父王,儿臣只想问一个理由。”
秦奉依旧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的景色,完全没听到儿子的质问。
“为什么?”
秦睿吼了出来。
“为什么从小到大,您眼里只有秦七汐?”
“她要天上的星星,您恨不得连月亮都摘给她。”
“我呢?我才是您的嫡长子!我才是要继承南毅王府的人!”
“论身份,我是嫡长子,我比她秦七汐尊贵!”
“为什么您对我,永远都只有这种死人一样的冷漠?”
这种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,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女人,彻底爆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