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……
“我要去见父王!”
秦睿丢下一句话,着急忙慌地冲出小院。
那可是翩翩姑娘!
那个在状元阁穿着一身水袖霓裳,转个身就能让他魂儿飞上半天的翩翩姑娘。
为了见她一面,自己私下里砸了多少真金白银?
在所有人眼里,他秦睿是怀南城最无可救药的纨绔,调戏民女、流连青楼,简直是王府的耻辱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自己这纸醉金迷的日子里,唯有翩翩是不一样的。
她从不因为自己是世子就卑躬屈膝,更不会因为自己不得宠就低看自己。
秦睿永远忘不了那一晚。
秦七汐擅自在凌州动用兵符,调动数千铁骑,只为包围一个小小的当地名门。
当晚他和母妃难得与父王坐在一起,吃一顿家宴。
得知这个消息时,父王拍案而起!
而母妃不过是说了一句秦七汐的不是,却被一句“闭嘴”怼得哑口无言。
秦睿本以为父王是因为秦七汐不守规矩而发怒,却只听见他在转身出门时说了一句。
“调用铁骑,小汐一定是遇到了危险……”
呵,真可笑……
那时候秦睿似乎想明白了,在父王心里,只有那个女人,只有秦七汐。
秦睿难得半夜出府买醉。
在状元阁门外的花圃旁,像只丧家之犬那般狼狈瘫坐,任由途径之人投来异样又畏惧的目光。
好在,他遇到了她。
那时候的翩翩,没穿那身招摇的舞裙,只是素衣木簪,提着一盏暖黄的小灯走过。
她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诚惶诚恐地跪拜,没有像怀南平民那般远远鄙夷,更没有矫揉造作地上前献媚……只是在他身前顿了一下,静静地递了一块丝帕。
“心里苦的时候,酒是辣的,喝多了伤身。”
那一刻,秦睿在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,没有看到对世子身份的敬畏,也没有看到对纨绔名声的厌弃,她看他,只是在看一个落寞的少年。
秦睿在那一晚破碎了坚持了二十年想要赢得父王喜爱的梦想。
寻到了人生的另一束光。
从那以后,他可以不顾名声地去捧她的场,可以用大把的银子砸退那些觊觎她的登徒子,因为只有在翩翩面前,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。
而现在……
翩翩快没命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