翩翩。
那个众目睽睽之下,拉着江公子离开比试场的女人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,轻轻扎在秦七汐的心上,不疼,但很别扭。
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掩去了所有的情绪。
再抬眼时,那双眸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齐小姐。”
她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,“你应该清楚,刺杀大乾南毅王,会是什么后果。”
短短几个字,她咬得很轻,却像几块冰,砸得齐之瑶心头发颤。
齐之瑶知道,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请求。
刺杀南毅王,这是株连九族的死罪。
若不能让眼前这位金枝玉叶动容,翩翩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忐忑都压了下去,抬起头,目光恳切。
“殿下,我知道这个请求有多唐突,有多荒谬。”
“但我恳请您,听我说一个故事。”
秦七汐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她没有应声,却也没有转身离开。
齐之瑶便当她是默许了。
她整理了一下思绪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那是三个月前夏夜的事。”
“暴雨如注,雷鸣震天,整个京城都像是要被天上泼下来的水给淹了。我父亲受一位故人所托,让我去接一个从北域来的小姑娘。”
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我在府门前见到了她。她就站在我们开阳侯府那两尊大石狮子中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衣,被雨淋得透湿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。”
秦七汐静静地听着。
“她出生在北域一个极穷苦的地方?幼时家乡遭了百年不遇的大旱,接着又是蝗灾,颗粒无收。”
“父母死于军乱,她一个人辗转流落,啃过草根,吃过树皮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才勉强活了下来。”
齐之瑶顿了顿。
“她说,这世上对她好的人太少了,少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所以,她记得每一个给过她一个馒头,给过她一件衣裳,给过她一个笑脸的人。”
她看着秦七汐,眼里满是恳求。
“殿下,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行刺王爷,但我相信,她一定有天大的苦衷!”
“求您,求您让我见见她,哪怕只是让我问清楚缘由!”
秦七汐垂眸看着她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