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慌了一下,但强行保持着镇定,开口反问:“齐小姐这是何意?”
齐之瑶没有立马回应。
视线则一直停留在桌面那张书卷上,将上面的文字反复品阅了两遍。
“并无恶意,只是觉得这首词太过凌乱,风格也好,技巧也罢,乃至精妙的程度,有很多地方都完全不同。就比如这首句,‘桃园篱下人未亡’与‘不思量,自难忘’,给人的感觉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显,这是同一首词,但若将其中不同的两处单拎出来,都完全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。
换句话说,这词不像是一个人写的!
沈远修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,这正是他第一次观阅时觉得别扭的原因。
“我想齐小姐应该是误会了。”
江元勤正了正脸色,语气铿锵道,“这词由我创作于不同的两个时间,水平有所变化也属正常。而我江元勤作为一介文士,自有原则与操守,绝不可能与他人共同作词,却又完全据为己有!”
说话之际,他用力挺直腰杆,大有一副风骨在身的模样。
齐之瑶笑着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但实际上,这首词却让她立刻想起了另一个人。
……江云帆。
齐大小姐瞬间来了精神,心中闪过一丝激动。
对啊,江云帆!
自己想救翩翩,只能通过秦七汐这一条路。
可临汐郡主何许人也?这天底下能让她听话的人太少太少,其中一定不包括自己。
但如果是江云帆出面求情呢?
想到这,她立马朝沈远修鞠躬行了一礼:“先生,晚辈还有事,暂且告退。”
说罢,急急忙忙出了门。
……
王府西北桃林外,两道身影已经走到了围墙尽头。
此处岔路,往南可返回天极楼,往北则可以从后门离开王府,
“你是说,文卷最后没能提交?”
秦七汐瞪大一双眼睛,小脸蛋满是愕然。
江云帆点点头,将当时的情况大致叙述了一遍,也说明了翩翩要强拉自己离开的原因。
秦七汐听罢轻咬嘴唇,沉思了片刻道:“江公子放心,我会想办法让你晋级最后一轮,如果没能成功……”
她抬头望了一眼王府的后门,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:“那咱们从哪里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