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自从十年前,王妃在这一天离世后,南毅王府便有了大宴的传统。
只因王妃生前最爱热闹,哪怕死后,也不愿冷清。
故而今日,王府之中已是红绿交染,张灯结彩。花费数日,动用数百名工匠布置的整个场景,仿佛一下子就将此地拉入了年节。
无论是几处大殿,还是星罗棋布的各大建筑之间,无论是室内还是露天,尽皆摆满琳琅的珍馐。
伴随着抵达的客人越来越多,四下的交谈与喧笑声,不绝于耳。
但此时此刻,南毅王寝宫的会客堂内,气氛却紧张得可怕。
堂中有六七人,多为武者,英气逼人。
但真正坐下来谈的,就只有其中两人,一位是南毅王秦奉,另一位,则是刚从帝京赶到的大将军段擎苍。
“南济近日蠢蠢欲动,三王实力与日俱增,若形成联合,便不容小觑!江南自身已陷危机,而北域本就兵多将广,对抗草原绰绰有余。调我江南之兵远征北漠,水军旱用,此举无异于自限其长,何必?”
秦奉坐在尊位,面色沉寂,表情淡然。
虽然感受不到情绪的变化,但在任何人看来,他这般样子,都只能用一句“不怒自威”来形容。
“王爷有所不知,北域今年正好到了新兵未至,老兵退伍的迭代期,实力大减。草原诸部休养多年,如今空前团结,若结成大军南下,其势难当!”
一旁的主客位上,大将军段擎苍同样威严不凡。
作为镇国大公之子,当今皇后亲哥哥,大乾帝都与北域六大军团的掌权人,他在北方也算是只手遮天的人物。故而在世人看来,整个天下唯一能与秦奉相提并论的人,也就只有他了。
段擎苍自己也是如此认为,甚至有时,他还以超越秦奉,作为自己的目标。
所以此刻,在面对秦奉的冷傲时,他的态度丝毫不退:“相反,南济三王各自心怀鬼胎,没有麒麟玉印,谁也不服谁,终是难成气候,王爷何惧他们?”
“心怀鬼胎?”
听到这话,秦奉冷冷一笑。
目光落在段擎苍脸上,微微摇头:“大将军未免也太单纯了点。心怀鬼胎,那是各自有利可图,当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时,联合还困难吗?不会真有人以为,一枚名义上的印玺,能决定整个南济的格局?”
“那也无需畏惧,陛下其实早有解决办法。”段擎苍仍旧不让。
在他看来,南毅王秦奉,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