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洛洛慢条斯理地说着,刚吃饱饭就恢复长篇大论的力气。
而伊南娜也终于知道他是如何找上自己。
“人类的世界光影相背,黑白共生,‘义警’则是不受任何一边欢迎的存在,继续这样下去,你很可能也会成为别人追猎的对象。”
伊南娜没有反驳,大部分时间她都与戈尔工远离人群,了解这个世界的途径非常有限,库洛洛指出的漏洞不无道理,她并非不知变通的无脑莽夫,与库洛洛的合作确实是互惠互利,而且目前看来对她更加有利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她干脆地问道。
“我们去监狱。”库洛洛也干脆地回道,“迄今为止,你所杀的无一例外都是杀人犯,而且没有复仇或意外性质,我个人也认同血债血偿,但很多国家和地区没有死刑,监狱里刚好存在大量满足条件的人,你也不必费力去甄别他们是否真的有罪。”
“不,”伊南娜闻言停下脚步,“那些人已经受到审判了。”
“嗯?”
库洛洛多走了几步才听到这句话,他眨眨眼,扭头看向伊南娜,她严肃的神情显示她并没有、也不会故意说些笑话。
“我记得你也杀过受审出狱的人吧?”
“不一样,监狱里的人还在监狱里。”
“……有趣的逻辑。”
库洛洛彻底站住脚,幽微地笑起来:“如果不是之前我布置的语言陷阱你都没有逃过去,我会相信你真的只是在惩恶扬善,但现在看来,这些筛选条件更像是你在为杀人这件事自我设限。”
伊南娜试图去回忆,然而在认识库洛洛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短暂时间里,他说过的话就比她这辈子听过的还要多。
她皱起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怎么说呢……”
库洛洛捂住下巴,手指轻点嘴唇,看向伊南娜的右手,昨天只差一步就要将他吞没的黑色触须完全隐匿在金属之中,看起来就像一只别致的手套,谁也不会想到其间藏着吃人的怪物。
“我原以为那只手是你毁尸灭迹的工具,但你既没有否认它有进食需求,也没有否认你会因此而死,那么处理尸体的方式多种多样,你为什么明知会死却非要使用它呢?”
库洛洛观察着伊南娜的神情,继续说下去。
“而且你杀人的频率很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