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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溢和曹淳德正准备走了,闻言顿时停住了脚步,二人相视一眼,又回头看了涂灵一眼,最后什么也没说,各自拿起佩刀佩剑离去。
···
深夜,韶关府卧房。
帐子的银钩只挂了一边,另一边垂着,风从窗缝进来,帐角轻轻晃着。
床上的人睡相很是斯文,平躺着,双手搭在被沿。身后墨发散开,铺了半边枕头。
一个浑身带着土腥味的身影,从窗户进来,悄悄摸到了床边。
梁洄眼睛都没睁。“不回齐水关,大半夜来我房间做什么?”
涂灵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边。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因为没人有胆子,敢在这个时辰闯进本王的卧房。”
梁洄睁了眼,胳膊叠在枕后,他轻薄的勤衣,随着他的动作滑落,朦胧光线下,是他光洁白皙的皮肤,纵横起伏的肌骨。
他面无表情,瑞凤眼中却泛起一水波澜,心也因为涂灵的突然到访而悸动。
小时候,母亲的那只狮子猫,总是躲着他。有一天,狮子猫罕见的主动靠近了他,进入了他的寝殿,上了他的榻,安静又乖巧的睡在他腿边,他欣喜若狂。
此时的涂灵,对他来说,就好像当年那只突然闯入,睡在他腿边的狮子猫。
“怎么,白日欺负完了夏溢和淳德,晚上又打算来欺负我?”梁洄淡淡发问。
涂灵不好意思的一笑。“深夜叨扰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梁洄道:“你道歉也不装一下,拿镜子照照,你这张欠揍的脸上,有一点歉意吗?”
涂灵一怔,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她乖乖巧巧的凑上前。“殿下,这黑灯瞎火的,你怎么能看清我的脸欠不欠揍?”
温热的气息呼在他的脸上。
梁洄眸光一顿,带了些脾气,语气不耐。“你有事就说事,没事就赶紧走。你也知道是黑灯瞎火,小心本王兽性大发,立马办了你。”
涂灵窝窝囊囊的退后,她怀里还抱着个东西,走了两步,“咣当”一声,放在了屋里那张黄花梨的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