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是混官场,混权贵场,他倒像是来混江湖,不管跟谁,都能称兄道弟。
常庭手一挥。“甭提了,拿下韶关可没少费劲。改日摆酒,我与你好好说说。”
白景屹笑说:“那我就等着常哥哥了。”
常庭道:“先验粮,明日咱俩一同去见殿下。”
几千车的粮草,抽验也得一整天。
白景屹点头,下令身后队伍让出一条路。
常庭手下人的动作很快,探粮筒猛地插进粮车,往外一带,满满登登的南方当季糙米,粒粒饱满。
常庭看似在跟白景屹闲聊,其实眼睛都盯在粮车上。
之前突然出现的南方糙米,弄得人心惶惶,还以为未来军中要闹饥荒了。白景屹带着足数的军粮,如期而至,总算能安一安军心。
忽闻一阵清脆的马蹄,由远及近。
抬眼望去,正是骑马赶来的涂灵。
正与常庭闲聊的白景屹,目光也被吸引。他先看了马,才看向人。毕竟一万匹马里,也就能出一匹越影。这样的好马对于从军之人来说,有着致命的吸引力,上战杀敌,能一起冲锋陷阵的,除了战友,也就是□□良驹了。
常庭一笑。“兔都尉怎么来了?”
涂灵翻身下马,利落抽出腰间帅令,也不废话,往他眼前一举。
常庭先是一愣,随即道:“你跟殿下撒泼打滚了?”
梁洄有令一般都在议事时发,议后发令,这事鲜少发生,今日也算是为涂灵破了例。
涂灵道:“殿下要我协助将军验粮。”
“这位是?”白景屹的目光在涂灵身上游走。
“啊对!差点忘了……”常庭像是刚想起来似的,给涂灵和白景屹互相做了介绍。
白景屹抱臂而立,看着涂灵,眸子微眯,抬手顶了顶头上的盔。“我家赤心可没少挨你欺负啊!”
他似笑非笑的,刚才那句话,更像是在调侃开玩笑,好像他家白大小姐,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,挨欺负了也无所谓。
“未必是我欺负她。”涂灵说完,抿起唇,从一旁拿过探粮筒就往粮车走去。
直到第二天天明,涂灵才跟着士兵一起将粮食抽验完。
她抓了一把糙米正放在鼻尖闻,身侧一道修长的身影压了过来。“涂都尉查出什么来了?”
涂灵看向白景屹,他那一双琥珀眸子正闪烁着幽光。
她道:“糙米质量上乘,就是水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