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庭无所谓地挑眉,锅盖似的大手,就要往涂灵脑袋上拍。
只是他的手还未接触到她,涂灵已经后退一步,亮出了横刀,她冷着脸,怒道:“放肆!”
“放肆?”常庭重复她的话,紧接着大笑出声。
她的愤怒,对他来说,就像是兔儿跺脚。
夏溢扭头去看梁洄,只见自家殿下,正悠闲地端着茶杯,吹着茶水中的浮叶,世间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似的。
他心道:这都动上刀了,我的好殿下,你还不急?
涂灵一脸严肃。“我乃殿下亲封的上骑都尉,常将军对我无礼,就是对殿下无礼。”
梁洄吹茶的动作微顿,轻轻抬眸,见涂灵正看向自己,他又垂下眸子,慢悠悠地品了口茶。
曹淳德道:“大家一同在殿下帐中听令,应当和睦才对,常庭你方才对涂都尉出言不逊,理应道歉。”
常庭依旧笑得吊儿郎当,但他并非不知分寸之人,黑熊掌一样的大手往前一伸,几乎要顶到涂灵的鼻尖了。
她只是杏眼微眨,身形半分未动。
常庭将双手抱成拳,敷衍地一拜。“我就是个大老粗,兔都尉莫要见怪。”
阴阳怪气完,他颠了颠手中的帅令。“接应粮草这活又脏又累,都尉还是别跟着去了。”
边说,他边往外走,声音带着调侃传来。“免得脏了兔子毛。”
涂灵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干净整洁的新甲,默默捏紧拳头。
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涂灵还站在原地没动。
梁洄手中的茶也喝得见了底,他放下杯子。“我这中午不管饭。”
“我不吃饭,我想跟着常将军一起去接应军粮。”她与他隔着长桌,她甚至连一步都不愿意往前走。
梁洄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了,心里骂她狼心狗肺,这才几日不见,就跟自己这般生疏。他全然忘了,是他先不理涂灵的。
涂灵是个顶好的女子,她没有梁洄这般刁钻的脾气,她不往前走,就是想赶紧得了梁洄的令,好跑去追常庭。
南方新米的事,她一直惦记着。
梁洄靠在椅子上,朝她招手。“过来。”
涂灵几步越到他跟前,她这灵巧劲儿,可真像常庭口中的兔子,尤其是她那双漆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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