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睁开眼,手同时握住了藏在枕头下的横刀,一个猛翻身,从床上跳了起来。
目光所及,是一张绝色的脸,配着同样绝色的精壮身躯,天上宫阙的仙人,大抵也就如此了。
涂灵的横刀僵在半空,砍也不是,不砍也不是。
她心里想着,梁洄这厮,大半夜的不穿衣服站在这儿作甚?难道上把没亲够,想来霸王硬上弓?
虽是惊醒,但她脑子里的思绪飞快,主要想了江山社稷,黎民苍生。
若此时将梁洄杀了,后面打嘉泠关没统帅可不行。他虽然私德有缺,强吻部下。但统兵有一套,他死了再换个新统帅来,未必有他做得好。
这般想着,涂灵放下了手中的横刀。
不过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她飞起一脚,将梁洄踹了出去。
他本能要躲的,最后却没躲,硬生生挨了这一脚,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,荆条散落一地,腹部刚长好一些的伤口又蹦开了。
涂灵跳下床,抄起地上的马扎,对着梁洄就要抡去,窗外月华此时正撒进来,照在他白皙的脸上,蝴蝶翅膀般的睫毛投射出一片阴影,他红唇紧抿,似乎在忍受的痛楚。
往下看去,是他精壮的肩膀,傲人的胸膛,紧致的腰腹。
腹部缠着的绷带正在往外渗血,他似乎怕她瞧见,一直用手捂着,可她还是敏锐地发现了。
正要痛殴他一顿的涂灵,最终还是放下了马扎。
…
桌上点了一根蜡烛,涂灵手里还拿着一根蜡烛,她一手用蜡烛照亮,一手往梁洄的伤口上撒药粉。
梁洄端坐着,垂眸看她给自己上药。
本该是很温情的一幕,可涂灵手上的那根蜡烛,蜡油满了,整个倾倒在了梁洄的身上。
很烫,他却没吭声,只是将她的手和蜡烛一起握住,哑声问:“你故意的吗?”
涂灵忙将那些滚烫的蜡油拨开,他象牙白的皮肤已经被烫红了。
她直起身。“我要报复殿下,自然是用光明正大的方式。”
“这么说你倒是很磊落?”
她将药瓶放回桌子上,内心对梁洄大半夜站在她床前十分不满,嘴里也忍不住嘟囔。“自然是比你磊落。”
梁洄正在自己缠绷带,听见涂灵的话,手上动作微顿,他道:“我可没有打不过别人,就给别人下药。”
当时白赤心不肯西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