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溢从外走了进来。
“殿下,齐水关来的兵马都已在城外安营扎寨。”
梁洄头也不抬,手中的笔也没停。“叫涂灵来见我。”
夏溢道:“涂都尉现在怕是没空。”
梁洄蹙眉,抬头。“什么意思?”
涂灵此时正在酒席上。身侧的乔翁,举着酒杯,老泪纵横。
“上天有眼,让我在临死前,能再见到涂家后人。”
乔翁是北甘漠的最大的绒毯商人。
当年乔翁只身来北甘漠做生意,因为中原人的身份,被本地商人排挤。
彼时涂灵的曾祖父在此地戍守,见他被欺负得实在可怜,出于好心便拉了他一把,帮他在北甘漠站稳了脚跟。这也是乔家发家的开始。
后来涂骄云接管了北甘漠,她在的时候,重新制定了商业规则,严厉打击本地商人抱团排外的行为,禁止人口买卖,关闭了近千家娼妓馆。
娼妓馆没了,那些无处可去的人,都被涂骄云安排进了乔家的绒毯坊。
那时候乔翁一个头两个大,他的小小绒毯坊,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,况且还得教这些人织毯技术,还得负责吃住行。
面对这些问题,涂骄云只是笑笑,说让乔翁等她三个月,必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。
乔翁咬着牙,耗光家底儿,真就等了涂骄云三个月。
马上就到山穷水尽的时候,涂大都督带着一笔大额订单回来了。
从此,乔家翻身,绒毯生意越做越大。
乔翁感念涂家恩德,这些年一直在行好事,帮助了不少穷苦人。
后来阿瓦攻占了韶关,乔家本可以提前逃命,可乔翁为了救关中百姓,坚守此地,还将家财几乎散尽,以换百姓的一线生机。
席上之人,听了乔翁的话,为乔家的仁义,无不感动。
谢鹧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衣摆一撩,跪在地上,朝着乔翁磕了三个头。
乔翁赶忙搀扶。“小将军,这是何意?”
谢鹧道:“我替朝廷谢乔翁。”
当初要起兵北甘漠时,他爹谢承祁是第一个反对的,后面还因为这事跟谢老太君起了争执,老太君是坚持要打的。
谢承祁最后也做了让步,说打可以,那就让谢鹧去北甘漠。
本以为老太君会舍不得孙子,可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