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歹人下了药,遭了欺负。
白奎推开家门,迎接他的是病倒在床的母亲,和一个自缢未遂的妹妹。
他恨极,痛极。耗尽家财,四处追查那几个歹人的下落,可那些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,此事多年无果。
时间越久,恨意越深,越无处可寄。
直到他查出害妹妹的春药,是谢鹧制作贩卖的。
他便从此盯上了谢鹧。
这些年来,他与谢鹧抢女人,不过是顺带为之。谢鹧声名狼藉,与父亲反目成仇,桩桩件件,背后都有他参与其中。
今日涂灵说他人不错,他都恍惚了。回忆起来,忍不住笑,那笑容讥诮阴冷,温润公子的摸样荡然无存。
他将给涂灵抹药的那根木勺含进嘴里,辛辣的药味充斥在他的嘴巴里,他却享受地闭上了双眼。
···
谢鹧军帐内,花正开得艳丽,枝叶蔓延开来,几乎占去大半个军帐。他躺在一张软榻上,一袭粉衣,置身其中,像个昏昏欲睡的大花妖。
涂灵掀帘进来时,他半睁开眼,看了她一下,又闭上,一声没吭。花影落在脸上,他翻了个身,把后脑勺对着她。
对于涂灵不给他运花和铜炉的事,还耿耿于怀呢!
涂灵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他床边。“你的花,还有铜炉,我背也给你背到韶关去。”
谢鹧睁开眼,不仅是因为涂灵的话,还因为她身上的药味。
“你怎么·····”
他正要问,涂灵一把捂住他的嘴。“先甭问,你只告诉我,有没有那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,令一个绝顶高手瞬间昏死的药?”
涂灵跟白奎说,她可以等公孙红英老,她纯在这胡说,她可没耐心等。这个仇,她立马就要报,一刻也不想等。
木元泓要是在此,看见涂灵这样,应该会十分欣慰。他终于给他直肠子的犟种徒弟,教出了心眼。目前看来,这心眼多的甚至都有些卑鄙了。
涂灵在马扎上,看着对面的谢鹧献宝似的,一捧捧地往外掏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