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往身后的军帐指了指。“在里面喝茶的,可不止我家将军一人,我劝都尉还是回吧!”
涂灵听罢,没二话,一把推开拦路的女兵。
“唉!你……”女兵还想再拦,涂灵已经疾步进了军帐。
进入军帐,涂灵才明白,刚才那个女兵说的里面喝茶的不止白赤心一个人是什么意思。
意禅立在白赤心的身侧,冷着脸。
白赤心伤势未愈,端坐在椅中。
她对面还坐着个陌生面孔的女人,女人颧骨高耸,三十多岁,一身青色布衣,裹着精瘦的身子。眼睛明亮犀利,如刀锋上的光。鼻直且薄,嘴唇抿成一线。不必开口,便知此人不好惹。
脚上一双黑布鞋,帮上沾的新泥还是湿的,想必人刚到不久。
白赤心瞧见涂灵,扯起唇角。“涂灵,你还敢来?”
从涂灵一进来,高颧骨的女子就在打量她。听见她叫涂灵,女子眯起了眸光,脸上的情绪格外复杂。
“为何伤人?”涂灵的目光落在白赤心的身上。
白赤心挑眉。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还敢来质问我?我想伤就伤,想杀就杀,你能如何?”
她看了一眼意禅,意禅立马将一旁的拐杖递到了她的手边。
白赤心撑着拐,一步步走向涂灵,她眼中此时满是恨意。“都是因为你,我才会被殿下责罚,你以为你现在是上骑都尉,你就很了不起吗?”
她冷笑着,继续道:“你娘当年如何?执掌天下兵马。可到头来呢?还不是年纪轻轻就客死他乡,可怜呐!死后连个碑都没有。”
涂灵沉默地看着她。
白赤心说到了兴头上,根本停不下来。“对了!你知不知大家都怎么说她的?叛国贼!”
她捂着嘴,故作惊讶。“我差点忘了,你娘是叛国贼,你也不是什么好货,你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,你就是个纯野种······”
话音未落,涂灵一脚踹飞了白赤心的拐杖,接着猛地揪起白赤心的衣领,正要狠狠落下一拳。
突然,一节碎瓷片,直冲她手腕而来。
涂灵闪躲及时,并未伤到。
她看向前方,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子,也缓缓抬起了细长的眸,向她看来。
女子手边那个小小的茶碗,虽缺失了一块,却并未移动分毫,滚烫的茶水顺着缺口缓缓流出。
涂灵拧眉,暗暗心惊。她所见过的人中,拥有这种深厚功夫的,只有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