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灵道:“阿瓦使者死在大献境内,无论当天谢公子和白奎有没有互相算计,无论我有没有捡到军粮袋,殿下都会下令彻查,所以军粮袋是一定会被搜出的,南方新米的事自然也会暴露。”
行澜缓缓点头。“那我明白了,使者死亡的作用就是为了牵扯出南方新米,阿瓦想要用粮食危机,动摇咱们的军心。”
林阿逐蹙眉。“阿瓦也是笨,干嘛如此大费周折?直接散布谣言不就好了?”
涂灵道:“散布谣言可以被追查来源,很快就容易穿帮。杀人制造物证,看起来更像真有内奸,却不小心事情败露。这样可信度更高不是吗?况且还能顺便拖一名都尉下水,让军中上下互相猜忌。”
行澜咂舌:“可杀一个使者,这血本也太大了吧?我听说阿瓦的使者一般都是他们自己部落的贵族。”
一直埋头剥花生的谢鹧开口了。“老萧验过那具尸体了,根本不是什么贵族。那人脚上全是厚茧,一看就是常年牧羊的牧民。”
林阿逐身为齐水关的烽兵,跟阿瓦人交过手,她忍不住感慨。“这老阿瓦人,越来越精明了,还学会咱们大献攻心那套了。”
涂灵目光沉郁,久没言语。
谢鹧看出了她心里有事,劝说道:“你也别气了,梁观玉他就不是个人。阿瓦明晚要是真打过来,我就带着你跑,咱们回泽京过快活日子。我家中还有好几坛子霹雳酒,你不是爱喝吗?到时候都给你喝。”
涂灵连瞅都没瞅他。“我不能就这样去泽京。”
谢鹧将剥好的花生塞她嘴里。“不儿!你还真打算上战场杀敌去啊?且不说你现在有伤在身,就是你活蹦乱跳地上战场,你敢保证你能承受得住战场的残酷?”
涂灵被他说得有点生气,她怎么就承受不住了?他把她想得也太软弱,她吐了嘴里的花生,翻身坐起。“你少在这废话。”
她一火,谢鹧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,一把扔了手里的东西。“老子劝你还劝出毛病来了?你武功是好,但是你杀过人吗?你不要以为杀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,一刀下去,人就没了?狗屁!你去问问那些真正上过战场,手里见过血的,哪一个夜里不做噩梦?”
他盯着涂灵,眼睛发红。“涂灵,我不想你成为怪物,咱就一块玩玩乐乐,过点轻松的日子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