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淳德也无辜,他道:“我来的时候,已经开始行刑了。”
夏溢脸一沉。“好大的胆子,没有殿下的令,谁让他们动的手?”
“白赤心。”
夏溢微怔,随即怒道:“反了她了!”
···
大献杖刑分“重杖”与“轻杖”。
谢鹧挨的这八十军仗听着骇人,实则是轻杖,杖头包了皮子,打在身上响,却伤不到筋骨。
前二十仗倒是实打实的,后面那六十仗,士兵抡得虎虎生风,落下去却擦着边,只是看着吓人。
军规里的杖数从不过百,八十已是极刑。其实这刑罚重不是真想要人命,是叫人从第一仗起就知道疼,前几仗打得皮开肉绽,长了记性,往后听了军规这两字腿就软,再不敢犯。
谢小茂轻手轻脚地给谢鹧换了药,坐在床边,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谢鹧,重重叹了口气。
幸好他家公子从小就挨将军的揍,这身子骨异于常人,不然一般人真扛不下来这么多军仗。
“涂灵······”
谢小茂听见谢鹧在那呢喃,忙凑上前,轻声道:“公子你放心吧!都尉没事,崔史二位大人去殿下那说了情,人已经放了。”
也不知道谢鹧听见没听见,他秀美的眉头一直皱着。
谢小茂坐直身子,轻叹道:“殿下有意放她,倒是公子你,可怜呐!”
深夜。
涂灵被疼醒,她刚有一点动静,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奔了过来。
“如何?很痛吗?”
涂灵趴在香软的榻上,看着周围事物,反应了一会儿,才道:“谢鹧怎么样了?”
梁洄那张俊脸瞬间黑了,一双瑞凤眼黯淡无光,她对他真是情谊深厚,一醒来,旁的不管,先问他。
梁洄在榻边坐下,气了一会儿,才冷声道:“死了。”
涂灵先是一惊,随即反应过来,他怎么可能真的打死谢鹧。他又在说谎。
“你怎么不将我也打死了?”她淡淡道。
梁洄蹙眉。看着她费力地支起身子,他忍住了想要去扶她的欲望。
她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裳,讽刺地问:“不让我死,是因为殿下的游戏还没玩够吗?”
他眸光一震,伸手猛地握住她的肩,目光从她猩红的眼,落到她苍白的唇,又看向她的眼睛。“我······”
他无言,因为他先前待她确实不算好。
“放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