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三人各有各的心思,都没回答涂灵的问题,她此时酒气上头,有些恼了。
“我问你们话呢!”
三人微怔,其中一人开口:“殿下乃三军表率,自然不会破坏军规。”
七姓武门的那群公子小姐是不是酒囊饭袋不好说,但他们身边的嫡系,可个顶个的都是人精,说话那叫一个滴水不漏,人家就没明说熠王带没带侍女,人家就只是夸了熠王一句。既打发了涂灵,也让人抓不到错。
他们人精,涂灵也不笨,已然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。原本酡红的脸有一瞬间的变白,如果梁洄身边没有侍女,那天给她洗澡换衣裳的是谁?
正想着,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:“训练时间,你们四人为何在此闲聊聚众?”
要说涂灵也是个混账,梁洄刚开始严整军纪,她就大白天喝酒,喝酒也便罢了,还让监军给抓了。
曹淳德高大的身躯往这儿一站,跟座山似的,他扫量了眼前四人,单独把那个满身酒气的拎了出来。沉声问:“姓名?”
“涂灵。”
“职务?”
“火头营做饭的。”她此时倒知道羞了,不说自己是上骑都尉了。
曹淳德微微蹙眉,依旧沉声。“为何白日饮酒?”
遇到难回答的问题,她不吭声了。
曹淳德余光瞥向跟在自己身旁的宋主簿。“军纪念给她听。”
宋主簿高声道:“大献军纪第二卷,第二十一条。饮酒作乐者,斩!”
曹淳德虎躯一僵,劈手夺过宋主簿手上的军纪,查看一番后怒道:“敢耍本将军,上面不是写的杖八十吗?”
宋主簿解释说:“原先是这么写的,但是咱们殿下不是在严整军队吗?所以将军纪改了几条。”
他指着一旁的小字。“您瞧瞧,新改的写在这儿呢!”
曹淳德脸色铁青地看了眼涂灵。
都要斩她了,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棍子似的戳在地上,也不吱声,也不求饶的。
曹淳德皱着眉,带着气,一目十行,粗暴地翻着军纪,纸张哗哗作响,翻到最后一页,他停下了动作。
最后一页上写着,军纪最终条:凡违以上军纪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