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执笔,正在默写老庄内篇。
本想以此静心,反而越写心中越乱,无意识间,竟然折断了手中的笔。
墨点飞溅在纸上和他同样白皙的手背上,他眸色沉沉,扔了手中的断笔,仰面靠在椅子上。
他回忆起方才白赤心质问他的情景。
白大小姐怒问他,为什么不辩驳?为什么装死?
他唇角扯起一抹很冷的笑,他倒是想辩驳,可他真的可以辩吗?
白赤心还不知道,此次负责押运南方新米的是她二哥白景屹,他若说错一句,将通敌罪名牵连到她二哥身上,白家嫡系不会放过他,更不会放过他的母亲和妹妹。
就像那些人说的,他如今拥有的功名利禄,荣华富贵,都是白家所给。他就是白家的狗,随时替白家嫡系背锅,随时可以去死,这就是他的命。
白奎失神,眸中情绪暗涌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…
涂灵辗转腾挪,飞身跳跃,躲避着梁洄汹汹而来的拳脚。
他不给她出招儿的机会,她吃力地接下他一拳,整个手臂被震得又麻又痛,顿时眼眶红了。
“这什么招儿?”她边躲边问。
梁洄挑眉。“涂家二十六手。”
涂灵眼眸睁大,侧身躲闪。“怎么会?”
梁洄出拳正要朝她腹部而去,在拳头接触到她的瞬间,化拳为掌,一手搂住她的腰,将她揽在了怀里。
涂灵靠在他硬邦邦的胸前,顿时被香气包裹了。
她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眼眶也红彤彤的,虽狼狈,却也灵气逼人,像个刚从水里出来的水妖。
他垂眸看着,似是怕她出汗着风,于是伸手擦了一把她汗津津的额头,又屈指划过她猩红的眼尾和红润的脸,他轻轻笑出声。“与你练得不一样是吗?”
他使涂家二十六手,她也使涂家二十六手。可二人的招式却相差很多,这是因为木元泓教她的时候把正统的涂家二十六手给改了,涂灵学的算是另一个版本。
木元泓这么做是因为,涂灵的骨骼比较寻常人更为纤细一些,虽然她悟性高,但就身体素质来说,并不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,这也意味着,涂灵从小练武吃得苦更多。
不过木元泓也不是瞎改,他将涂家二十六手当中,比较依靠自身力量的动作给改了,使整套武功更偏灵活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