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桉笑着将一个小铜镜递给她。“喏,用这个。”
涂灵举着镜子,凑在画像前,看一眼镜子,看一眼画像,这样来回看了数次。
“很像呀!我跟她······明明很像。”
“娘”这个字,在她心里百转千回。她多想能叫一句“娘”,可真的在娘的画像前,她又情怯至此,不敢叫“娘”,只敢说“她”。
“珑儿,你想娘吗?”
涂灵眸光轻颤,怎么会不想呢?她看到别人有娘,都会嫉妒。她做梦都在想娘。
“好孩子,来我怀里。”仇桉轻轻抱住她,大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发。
他的眼眸深邃如渊,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恨意。“是他们害死了你娘,让你从小成为孤儿。”
涂灵乖顺地靠在他的怀里,眼睛微微睁着。“说清楚些。”
“那我们就从十年前说起……”仇桉的目光似乎穿透眼前的一切,回到了当年。
当年,涂骄云带着十万机关器和百万雄兵,越过覃淮线,剑指延国。
与坊间那个广为流传的兵败版本不同,在仇桉的故事里,涂骄云带领的献军,十天就攻破了延国的都城,延国皇帝亲手递交了受降书。
“延国败了,献国一统四海的步伐近在咫尺。”
“因为大都督立下不世之功,遭到献国朝廷里的那些小人忌惮,他们四处传播谣言,说大都督叛国,兵败江仰。”仇桉眼眶猩红,眼泪滚滚而落。
“他们将大都督逼回泽京,在归途设伏,于落星峡的荒僻山路,将孤身一人的大都督虐杀。”
仇桉说到激动处,双手紧紧握着涂灵的肩膀。“传言说,大都督是因山洪意外身亡,那都是他们在放屁。冬春之交的落星峡根本不下雨,又哪里来的山洪?他们就这般轻视侮辱大都督,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好好编。”
涂灵安静地听完。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你师父的朋友。”
“我师父脾气那样差,怎么会有朋友?”
“珑儿,你只要信我说的……”
“你的故事很不错,不过除了我师父的话,谁的话我都不信。”她看向墙壁上那幅栩栩如生的画像。
她想,若是娘活着,大概也是这副模样吧,悠闲恣意,沉静霸道。
“我能将这幅画带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