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的战场外,百姓们正拎着大包小包往这儿走。
他抬手叫来夏溢。“让百姓都回去,他们的大都督没来。”
夏溢趴在城墙上,往远处看了一眼,随后轻叹一声,领命而去。
···
阿瓦自建国以来,每次攻城略地,必定屠城。
若昨晚齐水关不保,死的不仅是战场上的献国将士,还有齐水关后,数十万百姓。
夏溢带了几名兵将,劝说百姓离去。
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抓住他的衣袖,问道:“你是涂大都督的兵吗?”
夏溢一愣,若是涂骄云还在,阿瓦断不敢来夺齐水关的。
他解释道:“如今领兵的是我家熠王。”
“那涂大都督去哪了?”老者又问。
周围百姓的目光,全都期盼地看着夏溢。
他们不知道,他们心心念念的涂大都督早已身故,且死得不明不白。
夏溢叹了口气,勉强一笑,扯了个谎。“涂大都督如今在泽京养伤,不再带兵了。”
他能明显感受到百姓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一些,他们七嘴八舌地问着涂骄云的伤势如何,夏溢则不断圆着谎。
谈话间,百姓们纷纷将手中拿的,怀里抱的,递上前。
“谢谢你们守住了齐水关。”
“这些瓜果菜蔬都是自家种的……”
“希望上官莫要嫌弃,这是我们庄户人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。”
夏溢跟一众将士的手上,被百姓送来的东西堆满了。
…
城墙上。
一个士兵小跑着,追上梁洄。
“殿下,摩铎的首级找到了。”
他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“提上来我瞧瞧。”
士兵道:“曹将军问,您要不要先见一下捡到首级之人?”
正常来说,有人找到摩铎的首级,按军中流程论功行赏就是了。曹淳德却多问了一句要不要见那人,这就有些不正常了。
曹淳德的为人跟他的名字一样,淳真德厚,绝非多事之人。
他既问这一嘴,梁洄无论如何也是要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