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手指轻轻戳在了梁洄的肩膀上。梁洄抬头,正对上涂灵。
他没好气地剜她一眼,回过头,突然清了清嗓子。
众人都朝他看来。
“今年玟南六月闹了水灾,宫中都没有雀舌水芽,不知白统帅的茶是从哪来的?”梁洄冷声发问。
听见这话,章牧脸白了一些,身体僵住。
白江岳是地方官员,泽京有什么消息,传到他这里,都得几个月之后了。章牧跟在他身边,消息也没有比他灵通多少。
皇帝都没有的东西,白江岳却有,这不是闹吗?这与谋反有什么两样?
谢鹧抬手,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章牧的肩膀上,他一抖,冷汗下来了。
谢鹧笑道:“你别慌,你们喝的雀舌水芽,是陈茶。陈年的雀舌水芽有毒。所以懂了吗?不是有人要害你们,是你们自己吃坏了东西。”
章牧猛地站起身,挥开谢鹧的胳膊,大声道:“这绝不可能!”
他当然知道陈年的雀舌水芽有毒,不过毒性很小,顶多是令人心悸晕眩,比一般茶醉严重一些,绝不会毒得人上吐下泻。
“不可能?那就是说,你们喝的是今岁的新茶?”梁洄慢悠悠地问。
章牧吞咽一口。“不,也不是······”
崔淹道:“你若还有别的证据就拿出来,老夫定然秉公断案。”
章牧心中暗悔,是自己草率轻敌了。
沉默半天,最终,他不甘心地摇了摇头。“我没有其他证据了。”
夏溢本想说他没证据就敢胡乱诬陷人,正要叫人拖他出去打军仗。但见他带病在身,实在文弱,梁洄也没有要处置他的意思,便改了口,只叫人将他请出去。
章牧气势汹汹地来,窝窝囊囊地走。
回去后,他趴在白江岳的床边就哭。“统帅,他们合着伙算计咱们,要害咱们。”
白江岳道:“布局之人心思缜密。”
章牧脸上还挂着泪痕。“肯定是熠王。”
白江岳没说话,脑海里却浮现出涂灵的样子。
···
崔淹和史平雪是顶敏锐的人,明日白江岳的任命就要到了,今日却出了这番闹剧,俩人已经猜到了一些事。
他俩自然是想不到,窜局的是看似人畜无害的涂灵,都以为这事是梁洄主谋。
俩人在书房,你一言我一语,对梁洄一顿批判教导。
梁洄沉默地听着,没吭声,没反驳。
刚才拿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