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爷爷,你果然廉洁,连个雀舌水芽都尝不出来,我必须要敬你一杯了。”谢鹧搂着崔淹,就要敬他的酒。
崔大人一脸嫌弃,警告他再胡闹就回去拿九龙鞭抽他。
桌上众人听了哈哈大笑。
落日余晖,正好从外头撒进来,整个厅堂热闹得不似人间景象。
…
回来喝完雀舌水芽,白江岳三人就开始闹肚子。
白江岳和熊元上吐下泻,已经下不了床了,
章牧喝得少,他症状最轻。
韶关府的这顿宴席,刚吃一半。一脸苍白的章牧就带着几十个亲兵登了门。
夏溢将人领去了议事堂。
章牧看着堂内满座,忍不住冷笑。“今天人倒是很齐。”
“崔史二位大人也在,当着殿下的面,鄙人正好为白统帅和熊将军讨个公道。”说着,身后的亲兵拉了椅子,他一撂袍角,端正坐下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夏溢问。
章牧瞥他一眼,对着梁洄,冷声问:“涂灵与常庭毒害朝廷命官的事,殿下管是不管?”
他又看向崔淹和史平雪。“二位大人能否主持公道?”
崔淹和史平雪都有些懵,他俩并不知道涂灵给白江岳下了药。
“此话怎讲?”崔淹一脸严肃。
“之前涂灵与熊将军有些龃龉,我家统帅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,于是花重金包下整座酒楼,设宴为涂灵赔罪。谁知她竟心生歹念,在糙米饭中下毒,害得我家统帅与熊将军上吐下泻,至今仍卧床不起。”
今日在酒楼里能接触到的饭食,都是他们自己人,唯一可能出纰漏的,便是那碗糙米饭。谨慎起见,章牧登门前,找来随行军医查验,银针探入糙米饭,取出时已经发黑,果然饭中有毒。
常庭道:“你少在这儿诬陷人。那碗糙米饭我和涂灵都吃了,要是真有毒,我们俩怎么没事?总不能下毒的人连自己一块儿毒吧?我俩是傻子吗?”
“再说了!”常庭大手掐上自己的腰,气势如虹,颇有要舌战群儒的摸样。
“那糙米是你们的人从粮仓带出来的,后厨做饭的是你们的人,上菜的还是你们的人。你不回去自查,跑来找我俩?你是亲眼看见我跟涂灵伸手往你们碗里下药了?”
章牧道:“涂都尉与常将军武功高强,自然有不少隐秘的下药手段。”
“我家都尉从来不搞阴谋诡计那一套。”金谷谷一脸正气地为涂灵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