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当年涂骄云请旨,让涂灵来边关,就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,被牵扯进十年前的事情里。
夏溢看向梁洄,梁洄则专心在红锦小靴上。
他问:“你们觉得她会喜欢吗?”
···
白江岳和熊元并没有住进韶关府,他们带领着身边的嫡系,在城外安营扎寨。
军帐内,白江岳眉头紧锁,饮了一口茶,缓缓放下手,沉声道:“弄不好,月措真的会履行承诺。”
熊元也在喝茶,听闻此言一顿。他攥紧手中的茶杯,大牛眼珠微转。“不能吧?”
白江岳摇头。“你不懂《钗裙盟书》的分量。”
“若真如此,咱们的计划得变一变了,有楼然相助,嘉泠关未尝拿不下来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青衣书生,二十出头的年纪,模样清俊,坐在白江岳的右手侧。
白江岳展开笑容。“章先生懂我。”
章牧轻摇手中羽扇。“当真是小瞧了咱们这位熠王殿下,雷霆手段,抢了各府的军权。不过数月,韶关已复。如今又将要与楼然联盟,待嘉泠关一克,便是赫赫不世之功。”
白江岳纠正道:“是涂灵拿回的联盟文契。”
熊元一摆手,不屑道:“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能耐?与楼然联盟一事,肯定是熠王一手促成的。”
章牧但笑不语,显然也是认同熊元的话。
熊元摸着下巴,说道:“既然他们把战前基础打得这么好,咱们也该赶紧议一议作战之策。待拿下嘉泠关,那赫赫不世之功,便是咱们的了。”
章牧点点头,望向白江岳。“当真是时也命也,他们没福气,白费一番功夫,这战功是天赐统帅的。”
白江岳略一犹豫。“就怕会有人非议我坐收渔利。”
章牧叹口气:“我的好统帅,名声和战功,孰轻孰重啊?”
熊元想起什么,猛拍大腿。“早知道就不跟那个小丫头片子赌了。”
白江岳与章牧听见,相视一笑。
白江岳说:“我当时想拦你都拦不住。”
熊元回忆起长桌上,涂灵靠着椅背,那副略带笑意,鬼气森森的模样,心中就觉得恼火。“我总觉得那个姓涂的在挑衅我,一冲动就……”
他觉得没错,涂灵就是在挑衅他。
章牧调侃说:“熊将军悔之晚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