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逐一愣:好哇!你丫六亲不认了?
二人眉眼官司打得热火朝天,卓玉已经默默出去煎药了。
行澜和金谷谷怕俩人把眼珠子瞪出来,一左一右上前,给俩人捂着眼睛,拉开了。
涂灵在韶关府住的这三日,梁洄一直都不得空来看她,直到涂灵要回军营的那天中午,他才过来。
外面下着毛毛细雨,涂灵坐在窗边,正在看书。
或许是因为从小跟着木元泓,对一些书本上的知识,听得多,看得少,导致涂灵现在特别爱看书,倒也不是因为她求知若渴,而是她发现,师父讲的,跟书上写的,出入很大,很多地方都不一样。
她心中埋怨:师父,你要教就教好的呀!一知半解的东西,不会你别瞎教啊!
梁洄一身玄衣大袍,撑伞而来,刚进庭院,就见窗边一抹春色。
涂灵一头黑发拢在头顶,挽了小包子发髻,漏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对精巧似白玉的耳朵。她眉头紧皱,一目十行,翻着手中的书。若不是那身戎装,活像个清隽无双的小道士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头看去,紧皱的眉头还未松懈,见庭院中央,长身玉立着一个漂亮男人,雨中清风,将他的香气浸湿,潮潮地送到她身边。
涂灵闻到这香,确认梁洄今日心情很好,因为他要是不开心,会熏带苦味的香。
梁洄走近,香意更浓了,甜丝丝的。
他收起伞,没进屋,站在廊下窗前,拿走她了手中的书,一翻看,是《资治通鉴》
没等他开口,涂灵先说话了。“这里面有些字我不认识。”
梁洄一怔,轻笑。“不认字的野人。”
“什么呀!”
梁洄笑得更开心了,他将书摊开,声音低沉柔和。“那个不认识,我来教你。”
有人愿意教她,她很开心,手指挨个指着那些不认识的字。
梁洄是个有耐心的老师,他不仅教她字怎么念,还会给她解释这个字背后的含义。
本来约好一起吃饭的,等学完一篇,桌上的菜都有些凉了,二人才想起要吃饭。
饭桌上,涂灵的吃相很规矩文雅,这点木元泓倒是没瞎教。
“殿下心情不错?”涂灵忍不住问。
梁洄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与心悦之人同席举箸,是人间至幸。”
涂灵一噎,嘴里那口饭差点没咽下去,她捂着嘴,偏开头,轻咳了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