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期间他们根本没联系,季谨言又怎么会因为她而患病呢?
而且季谨言在她心里从来不是多脆弱的人,更何况她离开前一切都这么正常,那只能是她离开后出了什么事儿。
黎语努力回想,但那段时间有关于季谨言的记忆根本就是空白一片。
回想间,那段时间充斥着她生活的应该是恐吓的电话,一家人四处躲债的狼狈。
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是黎语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痛,时至今日,她收到陌生来电时心都会不自觉地咯噔一下。
她在坞城出生,长大,人生中很多的第一次都诞生在坞城,那个小城不如南城发达,繁华,但是却有着无法比拟的亲近感,岁月静好的宁静。
曾几何时她以为日子可以一直平淡快乐,她可以像父母所希望地那样无忧长大。
可是就在高二的暑假,那个烈日炎炎的下午,一段电话打破了她的幻想。
她外地做生意的爸破产了,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,债主的威胁电话打到家里。
不断有陌生的人出现在家门口,他们往家门上泼油漆,去学校门口打听她,在街口巷尾传播那些根本没有厘头的谣言。
一句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成了他们威胁恐吓的保护伞。
她们一家也因此成了过街老鼠,那个星期她和妈妈没有踏出家门一步,季谨言当时在外地比赛,昏暗的日子里黎语甚至没有打开手机的勇气。
终于在一个雨夜,她爸披着一身雨水,沧桑的脸上爬满了疲倦,他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让她们收拾东西。
那一晚,他们离开了坞镇,黎语只和桐意匆匆告别,雨夜中,她从挂满水珠的车窗看出去,季谨言家里的灯亮了起来,不知道是季阿姨下班了还是……季谨言回来了。
记忆太模糊了,关于那个夏天她只有恐惧,再多的都已经不记得。
可一墙之隔的季谨言记得。
他们这层是一梯两户的户型,他卧室的墙后面就是黎语的房间,他将耳朵贴近墙面,像个卑劣的窥视者,试图能捕抓到黎语的哪怕一点点关于他的动作。
可惜的是,隔音墙的隔音效果太好了,季谨言什么都听不到,只能将高大的身体此刻颓废地靠在床边。
一双在刚劲有力的手无力地摊在散落一地的药片的一边,空洞的双眼没有聚焦点,丝毫看不出那个法庭上意气风发舌战群儒的金牌律师的模样。
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失意者,甚至这是他第二次被抛下。
第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