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，没有贪婪，没有震惊，只有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了然和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混沌灵根……”清虚真人轻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凹洞中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没想到，在这末法时代，竟还能得见混沌遗泽现世。”
随着他的话语，那株原本光芒四射、气息狂暴的混沌小树苗，仿佛受到了安抚，玉白色的光芒迅速内敛、收敛，最终只剩下淡淡的温润光晕流淌在枝叶之间。那股恐怖的混沌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精纯无比的生命力在静静流淌。它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枝叶，仿佛在向这位强大的存在……致意？
林清语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！她抱着白宵，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掌门！竟然是掌门亲临！她该怎么办？解释？求饶？还是……等死？
白宵似乎对掌门没什么感觉，它只是好奇地看着那株光芒收敛后的小树苗，似乎觉得它没那么刺眼了，又伸出小爪子想去碰碰。
清虚真人的目光终于从树苗移开，落在了林清语和她怀中的白宵身上。他的眼神在林清语惊恐的脸上停留片刻，最终定格在白宵那双清澈、懵懂、此刻还带着点好奇的蓝眼睛上。
“你叫林清语？”清虚真人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弟……弟子林清语，拜见掌门！”林清语如梦初醒，慌忙就要行礼，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，无法下拜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清虚真人微微抬手，目光再次扫过那株混沌小树苗，“此物，便是你在秘境所得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，掌门。”林清语声音干涩，硬着头皮回答，“弟子……弟子也不知道它是什么，它……它自己突然就发芽了，还……还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洞顶那个巨大的窟窿，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。
“嗷呜！”白宵似乎觉得掌门问话太慢，它用小爪子指了指那株小树苗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对着掌门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，似乎在说：我的！我的新玩具！
清虚真人看着白宵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，又看看那株在它爪子下微微晃动、似乎并无不满的小树苗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此物，名为‘混沌灵根’，乃混沌初开时，天地间诞生的第一缕生机所化，蕴含最本源的生命与混沌之力。早已绝迹于上古，没想到……竟在此地重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