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回过神来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是浑天监的功劳!都是浑天监的功劳!是孤短视了……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又顺着这句话继续道:“少师能体恤下属,真是难得的良才!”
看着他这副刻意讨好的模样,君仪心里了然,没有再接话。
就在这时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鸟鸣。
“嘎”的一声,一只漆黑的乌鸦掠过东宫上空,在檐角上方盘旋了一周落下。两人同时抬头,李显被吓了一个激灵。他抬头望去,在看清是只乌鸦之后,那点心悸立刻被不耐烦取代:“这畜生怎么又回来了?东宫的人到底干什么吃的,连只鸟都赶不走。”
“畜生?”君仪收回目光,落在李显脸上,疑惑道:“这鸟怎么了?”
“晦气啊!”一提起这事,李显的心里就来气,“孤这东宫肯定是晦气!这畜生总是在这附近盘旋,孤让人去抓,驱赶了好几次,它还是往回飞。若不是这宫里不能动武,孤早就让金吾卫把它从天上射下来了!”
听着这番话,君仪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回廊深处那处角落。看着那个直勾勾盯着他们俩的黑影,唇角微微弯了弯:“太子殿下倒也不必如此。它留在这里,或许有别的意图也说不定。”
李显猛地转过头来:“少师的意思是?”
“民间有传闻,说乌鸦是阴司的使者,能通阴阳,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。当然,类似的说法还有很多。”君仪转过来,再一次看向李显:“太子殿下觉没觉得,是这东宫之中,藏着什么东西引着它来的?”
李显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猛地想起眼前这位少师神乎其神的传闻:“难、难道……这东宫真有什么异样?少师可有化解之法?”
君仪没理会这句话,反而问了一句:“殿下过去,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?”
李显浑身一僵,眼神飞快地躲闪了一下,随即立刻摇头道:“没有!怎么会!孤被陛下圈禁十余年,素来安分守己,怎么敢?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君仪的耳边就飘来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。
“既然如此,这件事就好办了。”他抬头看向东宫大殿屋檐上的乌鸦:“不知殿下听没听说过另一种说法,乌鸦也有趋吉避凶的传说。如果殿下当真问心无愧,或许它也会有所回应。”
“真、真的?”李显眼睛一亮,君仪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清楚,这都是传说而已。”
李显却当了真。
他犹豫了一瞬间,直接撩起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