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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不以为意。
    “秦太医,你和我今天能坐在这里谈话,本质上是你受了我的牵连。”他看向秦鸣鹤,坦然道:“张氏兄弟要对付的人是我,落到你头上,实属无妄之灾。只不过,谁都没有料到,你这里也有一份秘密。”他顿了顿:“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陛下的毒性。只有让她感觉到身体在恢复,我们才有进一步的机会。”
    秦鸣鹤抬起眼,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看了许久,他才开口说道:“老夫行医半生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唯独看君少师,总觉得……你不是该困在这皇宫里的人。”
    君仪闻言,垂下眼眸仔细想了想这里面的含义。
    “……秦太医的意思是,常人遇到这种必死无疑的事,通常都会离去,而我却反其道而行之?”
    秦鸣鹤缓缓点头。
    看到他这副略带惋惜的样子,君仪笑了一声说道:“倒也不需要把我想的那么高尚。调查也好,赌约也好,说到底都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    “我一直觉得,过去听过的一句话很对——在这宫里,多少都得有点保命的本事。”他的目光越过秦鸣鹤,落在墙角处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,带着些许邪气的笑意。“我知道得越多,反而活得越安心。因为哪怕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,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,到头来,也不过是为了那些东西,这样倒也挺好的。”
    秦鸣鹤看着他,沉默了许久,终究没追问这话里的深意。他长叹一声:“老夫早已看淡生死,只是妻儿尚在外面,心中难免有几分牵挂。”
    他抬眼看向君仪,目光温和:“君少师呢?在这宫里这么些年,可还有牵挂之人?”
    秦鸣鹤本以为又能听到一番不同寻常的话语,但他看过去时,却发现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人,似乎呆住了。
    君仪抬眼看着秦鸣鹤,看了许久,目光里浮现出一抹茫然,像是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到那个答案。
    值房一直都没有人说话,许久之后才传出来一句:“秦太医觉得,什么样的,才算是牵挂之人?”
    秦鸣鹤着实愣了一下,捻着胡须的手都顿住了。他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,目光越来越复杂。
    君仪也不避,就坦然任由他看着。
    又过了片刻,秦鸣鹤才轻轻摇了摇头:“是老夫唐突了。”
    这话也有些突然,君仪笑着说道:“秦太医言重了。这么多年,宫里宫外我认识的人不少。可在我看来,没什么人是值得‘牵挂’的。所谓的牵挂,在我看来倒不如说力所能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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