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声张,只是走到侧面坐下。
殿内服侍的内侍被尽数屏退,太子妃韦氏亲自从侍女手中接过茶壶,拢袖上前,笑盈盈地给殿里的二人倒茶。
从进入东宫开始,这里的一切就透露着一种不寻常。
君仪垂眸看了看那盏茶,没有伸手去接,只语气淡淡地说道:“这茶就算了吧。其实我今天来,也不过是受了朝中几位老臣所托,来见见太子殿下。”话说到这里,他抬眸看向李显:“太子殿下有话可以直接说,倒也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直白的话,李显愣了一瞬,随即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对于君少师来说,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孤只是听说,君少师算天象的事从来没错过……孤、想问问,能不能请少师帮孤算个昭告天下的好时候?只要别触怒了陛下就好。”
早就跟李显同朝为官了一段时间,君仪也看清楚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模样。听到这句话,他想了想说:“陛下并非是完全不讲理的人。”
“那是少师有所不知啊!”李显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孤进宫前,找过一个云游的算命先生,叫什么半仙来着……他给孤算了一卦,说、说孤进宫就会横死在宫里。孤是真的没有办法了,求求少师,看在同为朝臣的份上,救救孤吧。”
此时,一旁的太子妃韦氏也跟着红了眼眶,放下茶壶便躬身行礼道:“君少师,我们一家几口的命,全都在您手里了。”
自从君仪进宫以来,从来都没有见过怕成这样的人,哪怕是李旦,都没有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。
心里有几分疑惑,又有几分古怪。他垂下眼睫,没有贸然答应:“我是算天象,从不算人祸。殿下和太子妃也不该把身家性命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况且,这朝中,还有不少老臣都惦记着太子殿下。否则,我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,殿下也该相信他们。”
他抬眼,正迎上了李显惶然的视线,李显连忙点头:“是是是,少师说得是。”他连声答应着,搓了搓手,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:“对了,少师可喜欢看跳舞?孤听说江湖上有个叫公孙的姑娘,剑舞跳得极好,名动江南。等孤这太子的位置稳了,一定把她请来,到时候绝不会亏待了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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