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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听到以‘师门为赌’这几个字,张昌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嘴角却挂着温顺的笑:“这么说来,秦太医还真有些本事。”
    “本事当然是有,就看他会不会用了……”女皇阖了阖眼,语气也跟着淡了几分。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朕记得,君少师不是也来过了?”
    又听到了那几个字,张昌宗的嘴角往下压了压,没有接话。
    还是张易之反应快了一步,他赶紧接过话头:“回陛下,君少师确实来过。不过来了一次就走了。就是他让秦鸣鹤过来给陛下看病的。他是太子少师,陛下昏迷不醒,这宫里就属他官职最高,臣……臣也没办法,就只能听他的。”
    听出来了亲哥哥话语中的意思,张昌宗也见缝插针地补了一句:“是啊,陛下都病成那样了,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问了几句就走了,臣……臣都不敢说他。”
    女皇微微皱眉,却并没有动怒。她看了看低着头的张昌宗,又看了看一脸恭谨的张易之,忽然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们啊……”她摆了摆手,又道:“你们也不必放在心上。他就是那个性子,这宫里的人都习惯了。你不去惹他,他也不会主动招惹什么人。”
    张昌宗咬着下唇低下了头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用力攥紧了藏在袖子下面的手。
    女皇撑着锦枕,缓缓直起身来。
    张易之赶紧上前扶住她的手臂,在她背后塞了一个软垫。见女皇重新坐稳,张易之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,突然说道:“陛下……五郎和六郎之前,之前得罪了太子少师,如今实在是有些害怕。”
    张昌宗立刻会意,膝行半步伏在榻前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陛下您不知道……您昏睡的时候,他跟秦太医在殿里说了好半天的话,不让我们听。臣兄弟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,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,连句话都插不上。臣怕啊……怕万一他有什么别的心思,万一他……”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    女皇没有接话,她靠在锦枕上,长久地沉默着,像是在权衡着什么。
    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    过了很久,她才缓缓开口道:“行了,朕知道了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又歇了一日,早朝终于恢复。
    殿门大开,百官鱼贯而入,还没来得及消化女皇病愈的喜讯,宣旨内侍尖细的嗓音便在大殿的梁柱间回荡开来。
    “陛下有旨。司卫少卿张易之、云麾将军张昌宗,衣不解带侍奉御前,日夜祈求神佛庇佑,感天动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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