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那个身影时,他立刻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秦太医请留步!”
秦鸣鹤走得并不快,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便停了下来。他转过身,认出来人,拱了拱手道:“君少师。”
“秦太医请随我来!”
君仪看了看四周,带着秦鸣鹤走到一处僻静的廊角。见周围没人注意到这里,他压低声音说道:“秦太医,我也不卖关子了。刚才您给陛下诊脉,是不是诊出了什么?”
秦鸣鹤闻言笑了笑,低着头说道:“老夫年纪大了,眼神也不好,脉都把不准了。尚药局的几位御医都没说什么,老夫能有什么看法?陛下这是风疾旧犯,安心静养,慢慢调理就好。”
“风疾?”君仪看着他,目光没有移开,“可是我刚才在殿里听尚药局的御医说,陛下是偶感风寒,不是风疾。”
秦鸣鹤脸上的笑容一僵,立刻改口道:“那就是偶感风寒,是老夫老糊涂,记错了!”他垂下眼,拱了拱手就想走。
君仪赶紧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秦太医,请恕晚辈无礼。”
“其实刚才在殿里,尚药局的御医什么都没说。那句偶感风寒,是我编的。”
秦鸣鹤闻言,停住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看着背后这个恭恭敬敬对他行礼的太子少师,沉默了很久。二人就这么僵持着,终于,秦鸣鹤摇了摇头,唇边浮起一抹苦笑:“君少师果然和传闻中一模一样……牙尖嘴利,能说会道。”
有错在先,又着急想要获得线索,君仪听到这话,只能再次拱手道:“先前多有得罪,但是不瞒秦太医说,我知道这件事有蹊跷。刚才在殿里,您说的那句‘不寻常’,也不是随口说说的,对不对?”
秦鸣鹤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艳阳高照的天,叹了口气。
脑子里还有些混乱,君仪思索着可能涉及到这件事的线索。突然的,一个被拖走远去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他定了定神,往前凑了半步,低下声来缓缓问道:“秦太医,陛下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?或者说……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?”
秦鸣鹤猛地转过头。
“君少师怎么知道的?”
君仪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看着他,缓缓说道:“寝殿里,候着的那几位尚药局御医跟您一样。不是诊不出来,是不敢说。”
秦鸣鹤的脸色变了几变,嘴唇动了动,终究是没说出话来。
见状,君仪也没有再隐瞒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