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少师不觉得冒犯?”武三思眯着眼反问。
君仪摆了摆手。
“冒犯倒也不至于。我只是觉得我当初的眼光不错,这一身道袍……确实很有用。”他这话语里藏着几分意有所指的味道,又带着些许看透了的了然,“他们模仿我,却又因为成不了我,就恨我恨到要买凶杀人?”
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荒谬,君仪无奈的摇头道:“这恨意,倒是比朝堂上那些明刀明枪来得更……让人觉得意外,倒像是无妄之灾。”
然而就是这种随意的态度,却让武三思更加的捉摸不透。
“你不害怕?”
“我有什么可怕的?”君仪靠在椅背上,语气坦然道,“若他是为了野心来杀我,或许还值得防备。可只因一张脸、一身衣服……这算什么呢?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重新落在武三思身上:“比起这些,我倒是更好奇……梁王殿下大老远请我来,在城中最气派的酒楼摆下这样的排场,又专程告知我刺客的消息……总不会真的是单纯好心提醒我吧?”
武三思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。
“君少师果然和传闻中一样,不好糊弄。”
君仪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武三思重新拿起酒杯,望着杯里晃荡的酒液,眼神越发地晦涩不明。
“张氏兄弟如今正得宠,又对我武家的人颐指气使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君仪,“君少师觉得,本王能咽下这口气?”
君仪挑眉。
“所以,梁王殿下是想借我的手?”
“不是借,是合作。”武三思取了只新酒杯,斟满酒推到君仪面前,缓缓道:“君少师不必如此多心。本王只是觉得,这个消息,或许能当作是本王的一点诚意。”
“你说诚意?”君仪重复了一遍,指尖敲了敲桌面,笑着点了点头,“倒确实是份诚意,至少让我知道了张氏兄弟为什么会这么恨我……至于其他的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话题到这里就停了,没有武三思期待的联手,也没有对于刺客这件事的后续。无论他怎么试探,坐在榻上的人就是不肯接招。
武三思盯着君仪看了片刻,有些不信邪的问了一句:“你当真不怕刺客?”
“我当然怕,不过我是怕麻烦。”君仪答得很坦然,“刺客来了要应付,应付完了要收拾,收拾完了还要想是谁派来的……比起刺客本身,殿下不觉得更麻烦的,反而是刺客来了之后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