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我来问魏王一个问题。”他重新抬眼看向武承嗣,幽幽道:“……魏王殿下,这么多年来,我是做了什么事让你产生了错觉,觉得我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好人呢?”
“你!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武承嗣瞪大了双眼,不受控制的坐回了原位:“妖人!你要干什么?本王是陛下的亲侄子!”
“没有啊。”君仪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,“我不干什么。我不过是陈述一下事实罢了,魏王倒也不必如此惊慌。”
“况且这里是魏王的地盘,我又能做什么?我不过是好意来提醒魏王一声……您好像还忘了一件事。”他顿了顿,在武承嗣的惊疑的目光中继续道:“如今这朝中,君仪依旧是孤立无援。你杀了我,我搭上的不过是这条命。没了我,这朝堂之上也不会有半分变化。”
“但是……魏王,您若是杀不了我呢?”君仪长了尾音,嘴角的笑意在武承嗣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放大:“不然这样吧,我也跟魏王打一个赌……就赌魏王能不能当上太子!”
“若是我输了,这条命就给魏王拿去!可若是我赢了……魏王,你背后这些个关系和利益可就要拱手让人了……你敢不敢赌?”
‘啪’的一声响,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。武承嗣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只剩一个含混的字眼:“妖……妖……”
君仪垂眸,看着这个蜷在椅中瑟瑟发抖的人,叹了口气。
“魏王这是不肯赌吗?那便是不赌了。”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真切的惋惜,君仪上前一步,俯下身靠近武承嗣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:“说起来,魏王叫了这么多年妖人,现在发现可能是真的,开心吗?”
武承嗣瞪大双眼瘫在椅中,再也没有了刚才对坐而谈的从容。
君仪退后两步,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礼,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:“今日多谢魏王款待。浑天监还有事,君仪先告辞了。”
说着,他便转身抬手打开了房门,门外的护卫立刻阻拦。
君仪测过脸,示意了一下屋内:“是魏王放我走的。二位若不信,不妨进去看看?”
护卫迟疑着探头往里一望,只见武承嗣瘫坐在椅中,面色灰败,嘴唇不住地发抖,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王爷!”
听到了背后传来的惊呼声,君仪整了整衣袖,快步踏出了魏王府的大门。转过一条街,他特意看了看四周,见周围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