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牙,死死记住君仪的话,一言不发。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刺骨的寒意慢慢退去,烛火也不再跳动,殿内恢复了一丝暖意。
此时,一直沉默的君仪开口道:“怨气已被我制住,今夜我便带她离开,她今夜不会再来扰陛下安寝。”
“不过,这怨气需要三天才能化解。陛下如果有事要找我,请三天之后再来。”说着,他就往前走着,打算离开武后的宫殿。
就在君仪要靠近宫殿大门的时候,门却突然间被一阵风吹开了,冰冷的月光倾泻而入,照得地上一片惨白。三个内侍吓得尖叫一声,死死捂住眼睛,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武后,也脸色煞白,心脏狂跳不止。
她抬眼望去,只见君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。但他做了什么,她完全不知情。
玄之又玄,便生敬畏。
武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手指缓缓收紧。
这个李君仪,比她想象的要有本事的多。
……
或许是因为武后的吩咐,君仪回去的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人,就连巡逻的侍卫都没有。他快步回到了武后给他安排的住处,随手关上了房门,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法事,只不过是李君仪过去把纠缠武后的怨气带了回来。他之所以搞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让武后信任他。
李君仪不想了解那些个权谋争斗,但他很清楚,在这皇宫里,唯有武后的信任才能保住他的命。
他必须这么做。
殿内的烛火猛地一跳,一个穿着陈旧宫装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,她面色苍白,长发披散,眼神空洞地看着君仪,嘴里反复呢喃着:“仪儿…… 我的仪儿……”
这就是纠缠了武后十七年的怨气,也是李君仪的生母。
“别叫了。”君仪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知道的,真正的李君仪早就已经死了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只见怨气猛地一颤,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直接朝着君仪扑了过来。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君仪衣襟的那一刻,君仪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金光,腰间的金铃又响了一声,将怨气死死钉在原地。
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黑气翻涌,却动弹不得。
“本君允许你纠缠,是因为李君仪于本君有恩。”君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没有一丝温度,“可你若再执迷不悟,不肯认清现实,不肯离去,本君便只能送你一程。”
“仪儿……”
黑气渐渐平息。女子瘫坐在地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