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叶兄的才华,怎么会落榜?!”
“制科取士,公道何在!”
喊声一浪高过一浪,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,君仪倚在软垫上,垂眸听了一阵,什么都没说。马车直接穿过朱雀大街,拐进了安静的里坊,顺着长街缓缓驶远,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,红鲤鱼在袖子里憋了许久,刚想要开口,护卫的声音就传了进来。
“少师,到了。”
车帘被掀开,君仪顺势下车,进入眼帘的是一座规制齐整的宅邸。朱门半旧,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,看着不算气派,倒也干净。
此时,建安王府的护卫往前走了一步,拱手道:“这是建安王特意为少师临时准备的住处,虽说有些匆忙,不过里面都已经让人收拾妥当了,不如少师进去看看是否满意?”
站在台阶下,君仪的目光扫过锃亮的铜门环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建安王倒是有心了。只是我可没有在外面置办宅邸的打算。”他侧过头,看向那个护卫,“长安浑天监离这里多远?”
“回少师,半盏茶就可以走到。”护卫说完又补了一句:“浑天监那边也都打点妥当了,少师要是在这里歇够了,随时都能过去。”
“准备的倒是挺多啊。”君仪微微垂眸,笑着低声问:“你们建安王到底是做了什么事,这么怕我看?”
护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连忙垂首:“少师说笑了,建安王就是怕您初来乍到招待不周,再惹少师误会才这样安排,绝无他意。”
“招待不周……有一句话说得好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倒也不必这么紧张。”君仪笑了笑,转身又回到了马车里面,“宅子就算了吧,劳烦送我去长安浑天监。”
“是,是!”护卫不敢多言,再次坐上了马车。
马车再次缓缓走了起来,拐进一条稍显僻静的街道,穿了两条坊巷就停了下来。
门帘再次被掀开,君仪抬眼就看见了斑驳的匾额。和洛阳的浑天监完全不同,这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,就连阶前青石板缝里都嵌着青苔。
他起身跳下马车,还没等往前走,数名官吏从各处小跑着出来。“下官参见太子少师!”门里门外乌压压跪了一地,高呼的声响恨不得几条街外的街坊都听见,突然的齐声倒是吓了袖子里的红鲤鱼一跳。
“怎么了?!外面又怎么了?!”
很久没听过这么正式的迎接,君仪顿了一下,才抬了抬手说:“都起来吧。”
听到这句话,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