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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人群,李隆基死死捏着手里的纸扇,低声道:“我真没料到,她竟然真的会如此心狠。”
君仪点了点头。
“先前,我只是想用这个法子逼她退一步。只是……我也没有料到,她宁可劳民伤财,带着成千上万的人离开洛阳,也绝不肯退。”
李隆基垂下眼眸。
“我还记得,早些年九叔在东宫偏殿里对我说过,不能一直以神通之名行事……现在看来,全都是真的。”
君仪闻言笑了笑。
“我在宫里,要是一直靠神通活着,那现在坟头草都几丈高了。”
“可长安虽然是李唐旧部聚居之地,但九叔初到,短时间内恐怕也难有作为。”李隆基皱着眉,往前倾了倾身,有些不甘:“难道我们真就只能被动等着?”
“不是等,是太子这件事,影响太大了。”君仪侧过身,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市上。
“如果一个人连亲孙辈的人都可以随意处置,那她到底还能做什么,没人知道。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要的就是没人敢反抗。”他收回目光,看向李隆基,“我和你们都不一样。我没有牵挂,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做,但是你们不行。与其说陛下在打压太子,不如说陛下是在削我的助力。”
“当所有人都因为恐惧低头的时候,我还站着就成为了最明显的靶子。四周空无一人,没有可以伸出援手的。在她的规则里,怎么处置我,是看她的心情。”
“九叔……”李隆基低声唤了一句,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忧。
就在这时,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。苏无因推门而入,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,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:“马车备好了。”
君仪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袖。
李隆基也跟着起身,往前迈了一步说:“这次伴驾的人很多。九叔不用等很久,只要等陛下的仪仗到了长安,我们还可以再详谈。”
“那我就等你们过来。”君仪回过头,对李隆基笑了一下。他没再多留,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酒楼门前停着一辆青帷马车,看着结实却不张扬。
君仪弯腰掀帘,看了一眼放在角落的水坛,他直接坐了进去,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
车夫扬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