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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君仪微微点头。
    “那位袁天师,当年也是官至太史令,可惜啊……”王老摇了摇头,叹了一口气,“谁也没想到,他突然离开了长安,从此杳无音信,再也无人知晓他的下落。”他看向君仪,“不过老夫早年听过一桩坊间传闻,说袁天师曾有一脉隐秘传承。只是这传闻后来也没了下文,是真是假,谁也说不清了。”
    “官拜太史令?”君仪沉默了片刻,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,“有传承的太史令,突然没了消息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?”
    王老看了他一眼,目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没有接话。
    暖风穿廊而过,吹得君仪的袍袖轻轻拂动。王老望着庭院中忙碌的属官们,又叹了口气:“其实,老夫在这浑天监待了这么多年,有件事始终想不明白。好好的星象推演,凭的全是自己的本事,钻研的是天道运行。可怎么研究着研究着,就沾上了不该沾的东西呢?”
    “或许是……是看推演的人,比推演的人,更信命吧。”君仪随口答道。
    王老微微一怔。
    “少师不信?”
    “信不信,不好说。”他的目光越过廊柱,也看向了忙碌的属官们,“在我看来,大道五十,天衍四十九,到最后不过都是为了能勘破一线生机。推演或许有用,但算的时候,是不是天道也在算?所谓的推演,是不是天道想让人看到的?”他侧头看向王老,“所谓的推演结果,不过是在既定的规则下算来算去。得出的结果究竟是真的结果,还是……天道想让人看到的?”
    “王老觉得呢?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王老捋胡子的手顿住了。他沉吟了许久,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老夫才疏学浅,实在是想不透。”
    君仪闻言,笑意反倒深了几分,他伸手拍了拍王老的肩膀,凑过去低声说:“想不明白就对了,不如顺其自然,想那么多干什么。”正说着,两个监生合力抬着大水坛路过,红鲤鱼正悠然地在坛里摆尾,后面的小监生快步上前,手里拿着一根漆黑的羽毛递了过来:“少师,这是刚才捞鱼时在塘边捡到的。”
    君仪垂眸看了看那根羽毛,微微点头,伸手接过塞进了衣袖里。那个监生快走几步,跟上了前面搬运的队伍。君仪也快步跟了上去,王老被独自留在了廊下。
    浑天监后院的屋子里,窗子半开着,水坛被放在屋子中间,君仪正在收拾行李。午后的日光照进来,水面波光粼粼,水里的红鲤鱼正慢悠悠地吐着泡泡。
    不过水坛还是太小了,红鲤鱼在水里转了个身,尾巴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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