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停下脚步。
“这回本王信了。”武三思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,“先前的那一切,你说的都对。”
君仪没有转身,风吹起他的袖摆,看着被吹远的落叶,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寒意。
“其实你不是信我的话,你是……终于相信了事实。”
“你还真是个连句软话都不会说的混蛋!”武三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满是无力和愤懑,“本王就是个俗人,做不到像你一样置身事外……可那是她的亲侄孙!亲侄孙啊!”他转过身,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“她是怎么下得去旨的?就为了那两个男宠?!”
听着武三思的质问,君仪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怕我说了重话你又不爱听,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“梁王在朝中待得比我久,不该看得比我透吗?与其用什么宗亲的名号自欺欺人,不如扪心自问,你们在乎的,真的是同一种东西么?”
武三思没有说话。
君仪垂下眼眸,淡淡道:“今天的事情一旦传出去,再加上之前二张的事,恐怕这朝中,更是没人敢说真话了。”他顿了顿,微微偏过头看向武三思,“现在,太子已经成了这副样子,梁王觉得,下一个被处置的会是谁?”
武三思猛地僵住,他看着眼前背对着他的人,目光有些复杂,嘴唇动了动,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嗯……看来梁王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君仪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笑,没再回头,也没再多问,无视了背后那道沉重又复杂的目光,径直沿着宫墙走远了。
……
入夜时分,一阵阴风刮过浑天监的庭院,屋子里的烛火被一阵莫名的阴风吹灭,窗子被猛地吹开,哐当一声撞在墙上。寒风灌进来,卷着桌上散落的纸张哗啦啦地飞。
恍惚间,似乎有一阵阵铃铛声越来越近。
君仪靠在椅子上,神色没变,他随意挥了一下手,烛台就重新燃了起来。
暖黄的光晕散开的瞬间,三道模糊的黑影正静静站在屋子里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