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啊,我也从来不是不记仇的人啊……”君仪抬手,将桌上那份旧案卷宗轻轻合上。
烛火悄无声息地跳了跳,倏地一下彻底灭了。
……
宫墙外的蝉鸣声还响着,宫里关于张氏兄弟的事,却私下传得越来越不像话。
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月的事近乎是人尽皆知,可没过多久,那两个白衣身影就又趾高气扬地出现在了殿中,照样陪侍在女皇左右。丹药案的余威还在,二人权势更盛,连武氏宗亲都要让三分。
明面上没人敢说什么,私下却一个比一个说得难听。
因为控鹤监的关系,女皇也不再筹备什么大型祭典,浑天监难得空闲了下来。几个年轻的监生在廊下窃窃私语,王老拿着一本破得不能再破的书,左右看了看走进了主屋。看到垂眸好像是在休息的人,凑过去低声说道:“少师,老夫这里发现了一本……有趣的书,不如大人一起来参谋参谋?”
“又是哪个朝代的旧书?”君仪睁开眼睛,一脸笑意地看向王老。
王老赶紧摆了摆手:“比那个有意思。”他把书放到了桌子上,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说:“这是一本,关于那位传闻中的袁天罡推演的记载……”
“袁天罡?”君仪仔细看了看,书上的字晦涩难懂,而且残缺得很厉害,还有不少页像是被故意撕掉的。
此时,王老也是一脸疑惑地指着残缺处,低声道:“少师,你在这浑天监十几年,这天象从来都没算错过,不如,你也来参谋参谋,看看这里讲的是什么?”
“我么?”君仪垂眸看了看上面的记录,随即神秘一笑,摆了摆手道:“免了,我与这位袁天罡天师……可不是一条道上的。”
“不是一条道上的?难道这推演还分多个流派?少师是哪个流派的……”王老的疑惑还没来得及细问,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就从门口传来,大老远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嗓音在喊: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“出什么事了?!”王老抬起头,快步走了出去,只见一个东宫的内侍已经跌跌撞撞闯了进来,满头是汗。
“君少师呢?快找君少师出来!”
见是东宫的内侍,王老连忙迎上去:“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?我家少师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不是少师!是太子殿下!”内侍跑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