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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,树倒了,砸死的是底下的百姓。我那个时候听着,还觉得有几分意思……可我如今想问了……”他再次看向姚崇,“姚大人觉得,这棵树要是从根上就烂了呢?树烂了,树下面的人感觉不到,受苦的,是想把树扶正的人。”
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,远处传来雀鸟的鸣叫声,君仪抬头看了过去,正好看到一只鸟飞过头顶。
“秦太医真是我保下来的吗?”他低声询问着。
姚崇怔了一下。
君仪摇了摇头,“不对,我觉得不是。”他收回了目光,“秦太医是被求情保下来的,是老臣们一同附议,陛下才不得不同意。跟我布的局,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君仪看向浑天监的方向:“如果不是今天这么多老臣亲眼看着,那秦太医,该死还是会死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世人都以为自己是执棋人,实际上都是棋子。”
“棋子再好用,也跳不出棋盘和规则,就跟我今天做的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处理张氏兄弟,是不是为了天下百姓?可结果反而是我,触碰到了规则的底线……摆在我面前的,只有三个选择……屈服,逃离……或者是……杀了执棋人。”
风忽然停了,慢慢涌上来了几分寒意,姚崇微微皱眉,看着眼前的人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君仪没有太在意,依旧是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原来,我有两条路可以走……可是我答应过狄大人,现在……就只剩下一条路了。”话音落下,他对姚崇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直接就绕过他往浑天监的方向走去。
姚崇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身影独自走着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可那些话语终究是化作了一声叹息。
……
丹药构陷案就这么轻飘飘地翻了篇。
朝堂上再没有人提起那天的事,奏折照常呈上,朝会照常散去,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