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昌宗攥紧了拳头,一句话都没说。
君仪闻言,低笑了一声,抬眼看向那两个面露迟疑的金吾卫:“搜吧。只管放心搜,真出了什么事,有你们张公子担着呢。”
听了这话,两名金吾卫才硬着头皮上前,当着满院人的面,俯身仔细搜检起来。探到袖口时,其中一个金吾卫动作一顿,从里面抽出一封信来。
张昌宗瞳孔骤缩,上前一把夺过,可展开一看,信上字字句句都是秦鸣鹤对师门和妻儿的托付与诀别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连信纸夹层都捏过了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这时,进去搜检值房的金吾卫也快步出来,抱拳道:“启禀大人,屋内都是医书和药材,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物。”
“不可能!”张昌宗厉声喝断,目光扫过廊下不敢说话的太医们,抬手指着值房门,“你们!进去给我仔细看!告诉本公子,里面是不是只有医书!”
太医们面面相觑,不敢违抗,只能低着头走进了值房。值房里响起翻书的窸窣声,偶尔夹杂一两声叹息。
君仪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襟,还故意当着张昌宗的面抖了抖袖子,只听‘啪’的一声,一把金灿灿的折扇从袖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拾起金扇,‘唰’地展开,金扇面上的祥云仙鹤在火把映照下流光溢彩。慢悠悠扇了两下,君仪转身看向被金吾卫拦着的秦鸣鹤,淡声道:“放开吧。”
两个金吾卫对视一眼,还在犹豫,
君仪挑了挑眉,反问道:“怎么,你们也想跟着张公子一样,明天一起上朝堂转一转?”
听到这句话的二人瞬间后退一步。
秦鸣鹤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和茫然。他看看君仪,又看看地上那封被张昌宗攥皱的家书,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,颤声道:“君少师,你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君仪抬扇拦住了他要说的话,他看向秦鸣鹤,“这之后该怎么做,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夜色一点点褪去。
进去查书的太医们陆续走出值房,为首的老太医对张昌宗摇了摇头:“回张大人,里面全是医书和药材,没有别的东西。”
院中瞬时静得诡异。
君仪转过头,缓缓走到了张昌宗的面前,看着他呆立在原地的模样,他俯身凑近了些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慢悠悠地说:“你看,当年我用这招赢你,今天我还用这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