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师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那你知道陛下病重的事吗?”君仪紧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陛下病重?”秦鸣鹤身形一晃,表情还有些茫然:“可陛下病重,与老夫有何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顿住。像是想起了什么,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向墙角那只药柜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。
片刻后,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,肩膀慢慢垮了下去,长叹了一声:“果然啊……陛下还是容不下老夫……”
“秦太医,你到底查到了什么?”君仪追问的声音很急切:“你现在告诉我,说不定我们还有回转的机会。”
秦鸣鹤抬起眼,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。他沉默了很久,眼神几度变幻,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“这件事……其实是老夫连累了你。”秦鸣鹤叹了口气,转身走到墙角的药柜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一本泛黄的旧卷宗,递到君仪手中。
“就是这个,这是高宗病情的旧案。老夫先前派人去浑天监找你,也是因为这个。但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,被陛下知道了……陛下……”他顿了顿,哑声道:“陛下以老夫师门做威胁,老夫这才不得不……”
君仪接过旧案,猛地想起先前秦鸣鹤的欲言又止。
原来……秦太医躲闪的,是这个?
他翻开卷宗,眉头紧锁:“这高宗的旧案……究竟有什么疑点?”
“老夫当年就觉得,陛下似乎有意阻拦老夫为高宗施治,从前只当是错觉……”秦鸣鹤抓着君仪的手臂,看着他低声道:“君少师,你把这个收好。如果陛下拿你问罪,你就把这个交给陛下。以你的口才和能力,陛下不会再为难你了!”说完,他松开手,快步走到桌边,从一堆药方下面拿出了一封信:“你……你把这个,交给老夫的师门。老夫师门在长白山……你把它,交给老夫的妻儿。就说,老夫愧对师门,也愧对……他们……”
君仪刚接过信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喧哗声。
他神色一凛,一把抓住秦鸣鹤的手腕:“快躲起来!”
可秦鸣鹤却反过身将他往内室推:“少师快躲进去!你不能被他们发现!”
君仪被推了进去,身后传来房门合上的声响,外面的脚步声与呵斥声已经到了门口。他垂眸看了看手里的旧案与家书,眸色越来越深,唇角反而勾起一丝冷嘲。
将卷宗收进袖中,君仪转头看向桌边摞着的医书,抬手轻轻一拂……
‘哗啦’一声